第626章 爱在心口

王秀珍放下手中温热的布巾,目光便落在了苏清风那只一直微微蜷缩着,下意识避开她视线的右手上。

煤油灯摇曳的光晕下,那缠裹着的布条早已被汗水、泥土和隐约渗出的血渍浸染得污浊不堪,边缘粗糙地翻卷着,与掌心紧紧贴合的部分颜色最深,几乎成了黑褐色。

“没事,嫂子,我自己来。”苏清风察觉到她的目光,有些不自在地想将手抽回,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
“别动。”

王秀珍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长嫂的温和坚持。

她伸出自己那双同样布满劳作痕迹、却在此刻异常稳定的手,轻轻却坚定地拉过了苏清风想要躲藏的手腕。

指尖触碰到他腕部皮肤,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细微颤抖和高于常人的温度。

那是伤口发炎和过度疲劳的双重信号。

就着桌上那盏光线昏黄、偶尔爆出一点灯花的煤油灯,王秀珍低下头,开始小心翼翼地解那脏污的布条。

她的动作极慢,极轻,生怕牵动了伤口。布条因为血渍和组织液的浸染,有些地方已经和皮肉黏连,每揭开一点,苏清风的手掌便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一下,但他紧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,只有额角悄悄渗出的细密汗珠,泄露了这无声的痛楚。

终于,最后一层沾满污渍的布条被揭开。

灯光下,那片掌心裸露出来,情形比王秀珍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
原本只是几个零散的血泡,经过连续两天高强度的握持?头、柴刀和奋力撬挖,已经全部磨破、溃烂,连成了一片鲜红糜烂的创面,边缘高高肿起,泛着不正常的亮红色。

创面中心,一些地方渗着淡黄色清亮的组织液,与未能洗净的黑色泥土混合在一起,看着就让人心头一紧,仿佛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刺痛和闷胀的不适。

王秀珍的眼眶瞬间又红了,鼻尖一酸。

这次不是为傍晚那糟心的大哥,也不是为生活的艰难,而是纯粹为眼前的苏清风,强忍的伤痛和这份为了这个家不言不语的担当。

她喉头哽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,只是迅速移开目光,怕眼泪掉下来模糊了视线,耽误处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