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聊天,说说话,又或者是听听秦无恙有什么……遗愿。
“我听到芳姨出事的消息后,第一时间就试着联系了小鸡子。”曹错换了个话题,语气带着困惑,“但怎么也联系不上。”
“我也试过,”秦无恙接口道,“跟你一样,联系不上。”
曹错啧了一声,眉头拧成个疙瘩:
“他很少这样,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秦无恙轻轻吁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滞闷一同排出,“等我闯门回来……还有好多事要处理。”
曹错站起身,走到窗边,窗外是殊心楼的后院,夜色笼罩下,景物模糊。
他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转头看向秦无恙,含糊地问:
“能抽吗?”
若是往常,秦无恙定会皱起眉头,让他要抽去外面大厅,书房里禁止烟火。
但今天,秦无恙只是抬眼看了看他,目光扫过他那带着询问却已然拿出打火机的手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曹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啪一声点燃了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然后缓缓将青白色的烟雾吐向窗玻璃,形成一片模糊的氤氲。
他的目光向下扫去,落在了后院那个空空荡荡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鸽棚上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压抑的怒火:
“这群司马玩意,连鸽子都不放过。”
秦无恙的视线也投向窗外那片空洞的黑暗,声音冰冷:
“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,明天隆岛他们也不敢现身,只能秋后算账。”
曹错夹着烟,又用力吸了一口,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目光灼灼地看向书桌后的秦无恙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认真:
“老秦,你……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?”
秦无恙迎上曹错的目光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丹凤眼里,此刻竟缓缓漾开一抹近段时间以来最为真切、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。
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沉重,像是卸下了某种背负已久的枷锁。
这,就是只能和朋友说的话。
秦无恙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后仰,用一种舒缓而清晰的语调,将他噩梦的转变,以及之前在隆岛莲华寺后山远观『不二法门』时看到红色巨墙虚影的事,娓娓道来。
这些话语,这些沉重的的经历,或许也只有说给眼前这个从小一起摸爬滚打、知根知底的兄弟听,才能得到真正的理解和沉默的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