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给这些墙头草, 再加一把火!
夕阳的最后一抹残红被无情掐灭, 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吞噬了磨盘岭狰狞的剪影。
东南要冲那座孤悬的炮楼,彻底化为黑暗巨兽。
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同地狱巨眼, 一遍遍舔舐着死寂的旷野。
射击孔后,钢盔与枪管的幽光时隐时现,死寂中绷紧的,是冰冷的弦!
洼地里,空气凝固成铅块。
江岳紧贴冻土, 望远镜死死锁住炮楼底层一个射击孔——一个模糊的黑影! 似乎正举着观察镜!
“糟!”
江岳心头猛地一坠!
“暴露了!快!再快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 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神经上!
工兵和战士们本就绷到极限的动作, 瞬间又快了几分!
汗水浸透棉衣, 在寒风中凝成冰壳。
十口狰狞的空油桶半埋入浅坑, 桶口如同巨兽的咽喉, 直指三百米外那择人而噬的堡垒!
沉重的“飞雷”炸药包被塞入桶底, 长长的导火索如同垂死的毒蛇, 在冻土上蜿蜒拖曳。
“固定角度!快!”
“拉直导火索!别他妈缠住!”
“点火位!后撤!再后撤!”
压抑的嘶吼在黑暗中急促传递。
仿佛回应江岳的预感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刺耳的哨音划破夜空!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“哒哒哒——!”
两条狂暴的火鞭猛然从炮楼抽下! 灼热的弹道撕裂黑暗, 狠狠抽在洼地边缘!
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子弹疯狂啃噬冻土, 泥块碎石暴雨般飞溅! 最近的一梭子,几乎剃掉几个工兵头顶的棉帽! 劲风刮面如刀!
“趴下!!”
柱子炸雷般怒吼, 将一个年轻工兵死死摁进土里! 弹头打在土坎上,火星四射!
“掷弹筒!炮楼顶!”
小眼目眦欲裂!
“嗵!”
闷响!
“咻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