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顾不上这些,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垄参畦。那些娇嫩的参苗在雨水的击打下微微颤抖,但根基处的土壤因为排水及时,尚未形成积水。他稍微松了口气。
黑豹始终跟在他身边,雨水将它浑身的毛发也完全打湿,让它看起来精瘦了些,但更显精悍。它不像平常那样跑来跑去,而是紧紧跟在赵卫国脚边,不时甩甩头,甩掉脸上的雨水,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在为主人站岗放哨。冰冷的秋雨对它似乎毫无影响,忠诚让它忘记了寒冷。
“好伙计,辛苦你了。”赵卫国看着黑豹的样子,心里一暖,弯腰摸了摸它湿漉漉的脑袋。黑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像是在回应。
检查完家里的参苗田,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赵卫国想起那片合作参圃地势更低一些,心里放不下。
“黑豹,走,咱再去那边看看!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扛起铁锹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屯子边上的合作参圃走去。黑豹毫不犹豫,立刻跟上,它粗壮的爪子踩在泥泞的路上,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。
合作参圃的面积比赵卫国自家的大得多,十几户社员的心血都寄托在这里。果然,由于是新开垦的地,排水系统不如老菜园完善,几个低洼处的参畦已经积了不少水。
赵卫国心里一急,也顾不得冰冷的雨水了,挥起铁锹就开始挖沟排水。泥土被雨水浸泡后变得异常沉重,每一锹下去都要耗费不少力气。汗水混着雨水从他额头流下。
黑豹似乎明白主人的焦急,它围着参圃来回跑动,这里嗅嗅,那里看看,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堵住水流的土块,虽然作用不大,但那份心意却让赵卫国倍感安慰。
就在这时,雨幕中又冲过来一个人影,同样披着蓑衣,戴着草帽,手里也拿着铁锹。
“卫国哥!我就猜你准在这儿!”来人竟是张小梅!她的裤腿挽到了膝盖,鞋子沾满了泥巴,显然也是一路蹚水过来的。
“小梅?你咋来了?这么大的雨!”赵卫国既惊讶又心疼。
“我爹看雨下得邪乎,担心参圃,让我来看看。我看你家锁着门,就猜你肯定先过来了。”张小梅说着,已经找到一处积水点,熟练地挥动铁锹帮忙疏通排水沟。她干活利索,一点也不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