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点点头:“娘,腌酸菜不急,先把要下窖的收拾出来。萝卜上的泥也不用弄得太干净,带点干土进窖反而好存。”
晌午饭简单对付了一口苞米茬子粥就咸菜疙瘩,吃完饭,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——入窖。
赵家新房的地窖,是盖房时就挖好的,就在仓房底下,入口盖着厚厚的木板。掀开木板,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凉气冒出来。赵卫国先没让人下去,而是找来一根长蜡烛,用绳子拴着,缓缓垂入地窖。
“卫国,你这又是弄啥景儿?”王猛好奇地问。
“试试气儿。”赵卫国盯着蜡烛的火焰,见它在窖底稳定地燃烧,才放心,“窖里憋气可不行,人下去容易晕里头。蜡烛灭了下,说明气儿不够,得通风。”这是安全常识,也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。
确认安全后,赵卫国第一个顺着木梯下到窖里。地窖不大,但挖得挺深,四壁是夯实的土墙,头顶用粗木料做了支撑,防止塌方。里面黑黢黢、凉飕飕的,温度比外面高不少,但又远低于零度,正是储存秋菜的理想环境。
“往下递吧,慢点,别摔了!”赵卫国在下面喊。
上面,王猛和铁柱负责传递,张小梅和赵母也帮忙。储存讲究顺序和方法。
最先递下来的是土豆。土豆怕冻也怕光,见了光容易发绿,吃了中毒。赵卫国把土豆倒在窖底最里面干燥的角落,堆成堆,上面又盖了一层从河边拉来的干沙子。“盖上点沙子,能防干,也能挡光。”他解释道。
接着是萝卜。萝卜怕糠心,需要一定的湿度。赵卫国在窖的另一侧,同样铺了一层稍湿的沙子,然后把处理好的萝卜,一个个头朝下、稍带倾斜地插进沙土里,只露出小半截身子。这样码放,既能保持萝卜的水分,又能让萝卜呼吸,不容易空心。“这叫‘萝卜栽桩’,是老法子,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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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也是最大头的,是白菜。白菜怕热,堆放太紧密容易烂心。赵卫国沿着窖壁,把白菜根朝里、叶朝外,一层层、一圈圈地码放起来,每层之间还留出些许缝隙,保证通风。码放的时候极其小心,轻拿轻放,避免磕碰。
“我的妈呀,这码白菜比大姑娘绣花还仔细!”王猛在上面递得腰酸,忍不住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