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韩北,又逃了

长青一夜未离,守在这里。

如果韩北是从这里离开的,长青不可能不知道,更不可能不阻拦。长青的忠诚,他毋庸置疑。

那个昨夜被他折腾得几乎散了架、药效过后理应连动弹都困难的人,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,在长青的看守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的?

左航关上门,缓缓走回卧室,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凌乱的床上,然后移向那扇通往浴室的、依旧敞开的门。

冷水留下的水渍早已干涸,但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。
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房间那扇巨大的窗户上。窗帘没有完全拉拢,清晨的光线透进来。

他走过去,手指抚过窗框和内锁,没有破坏痕迹,但窗扇微微错位,像是被人从内轻轻推开过。

他眼神一凛。

但这可是顶层。

韩北竟然是从这里……爬下去的?在经历了昨夜那样一场几乎耗尽所有体力的折腾之后?他哪来的力气和技巧?

真是小看他了。

原以为被药效和旧情伤打击得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任他摆布的猎物,竟然还有力气,有心思在他完全放松警惕的沉睡后,拖着那样一副被彻底折腾过的身体,悄无声息地逃离。

一个荒谬又符合那个疯子作风的念头划过左航的脑海。

韩北……他是不是宁愿冒着摔死的风险,也不愿意在第二天清晨醒来面对他?

套房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。

愤怒吗?

当然。从未有人敢如此戏耍他左航。

好,很好。

韩北,你真是好样的。

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,一次次从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掌控中逃脱。

左航缓缓握紧了拳,颈侧和锁骨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在嘲讽他昨夜的失控和此刻的被愚弄。

仿佛在韩北眼里,他左航昨夜所做的一切,与那个给他下药的家伙并无本质区别,甚至更不堪——至少那个人还能让韩北拼死维护,而自己,只是他用来解药的工具,用完了,就可以毫不留恋地丢弃,连一句交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