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像对待最精密的仪器一样,耐心、细致、且不着痕迹。
小主,
冰山虽冷,但总有融化的可能,只是这过程,恐怕会非常漫长。
沈棠的生活节奏丝毫未被打乱,
依旧是上工、劳作、研究、喂虎,
偶尔应付一下周卫东的“进贡”和林小雨、王晓梅的“串门”。
沈棠对他的警惕依旧,但至少不像对沈玉珍那样充满敌意,只是视作一个需要留心的背景板。
然而,平静之下,一丝微澜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泛起。
大约在陆铮离开半个月后,一封来自远方的信,通过大队部的邮递员,送到了沈棠手中。
信封是部队专用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盖着模糊的军邮戳记。
收信人地址和姓名写得刚劲有力,笔锋锐利,正是陆铮的字迹。
沈棠拿着这封意外的信,眉头微蹙。
他写信来做什么?
她本不想理会,但想到他离开时那句“多加小心”的提醒,
以及他毕竟是雪宝发现敌特据点的“情报接收者”,最终还是在无人处拆开了信。
信纸是普通的部队信笺,内容出乎意料的…“官方”和简短。
“沈棠同志:
我已安全抵达任务地。此地条件尚可,勿念。
红旗大队春耕已始,脱粒机使用是否顺利?有无需改进之处?盼告。
雪宝伤愈后状态如何?
陆铮”
字里行间透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和一丝…公事公办的疏离?
但最后一句询问雪宝,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“邻居”的关心。
沈棠看完,随手将信纸折起,丢在桌上。
无聊。
脱粒机好不好用关他什么事?
雪宝好得很。
她完全没有回信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