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雪却猛地转过身,眼眶通红,哽咽着朝他低吼:“你不要过来!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凶狠,却掩不住内里的脆弱,身子还在微微发颤。
童战立刻停住脚步,身子僵在原地,声音里满是恳求,语气近乎卑微:“天雪,我来接你回家。孩子们想你了,天天念叨着你,说要找娘亲。我也想你了,整整一年了,你说过会回来的,我等了你一年,每一天都在等。”
天雪听到“孩子”二字,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砸在衣襟上晕开湿痕。
她看着童战,呜咽道:“你来干什么?你为什么要来?你不该来的!你快走!”
童战再也克制不住,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:“我为什么不来?你是我的媳妇,是我三个孩子的娘亲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。我要带你回家,回我们的家。”
天雪拼命想挣脱,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搡,可童战抱得死死的,半点不肯松手。
她气急了,挣扎着喊道:“你快放开我!放开我啊!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浓浓的哭腔,“我会伤到你的!会伤到你的……”
“我不放,再也不放了。”童战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,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她身上,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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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雪急得眼眶通红,泪珠掉得更凶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我一会儿会伤到你的!我已经恢复记忆和武功了,到时候会比之前伤你更严重的。你到底明不明白?你会没命的!”
童战闻言,猛地松开她,又急切地扶住她的肩膀,指腹摩挲着她的肩头,动作轻柔,眼睛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,连声音都发颤:“什么?你恢复记忆了?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了?想起御剑山庄,想起龙泽山庄,想起水月洞天,想起我们以前?”
天雪没有回应,只是泪流满面,伸手推着他往门外走,掌心抵着他的胸口,力道却不大,带着几分无力:“你走啊!快走啊!离我远远的!我不想伤害你!”眼泪却越流越凶,视线都模糊了。
童战见状,再次一把将她紧紧抱住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态度坚硬说道:“ 我绝对不走。”
天雪挣脱不得,顿时怒了,抬手捶了他一下,力道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委屈:“童战,你胆子大了,敢不听我的话了!”
童战连忙抬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,语气急切:“我听你的话,但是你先听我说,隐修已经做出离魂噬爱丹的解药了!真的,我带过来了!”
天雪的动作瞬间僵住,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,眼底还挂着泪珠,睫毛湿漉漉的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真的?你没骗我?”
童战见她冷静下来,连忙松开手,抬手轻轻替她擦拭泪水,指尖带着薄茧,擦过她的脸颊,带着几分粗糙的温柔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个青瓷小瓶,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褐色药丸,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“天雪,快服下。”他将药丸递到她嘴边,指尖都带着紧张的轻颤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。
天雪望着他眼中的恳切,迟疑了片刻,终是缓缓张开了嘴,将药丸服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天雪便感觉到体内的变化,那股一直盘踞在经脉里的毒意正在缓缓消散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轻松,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。
童战紧张地盯着她的脸色,连呼吸都屏住了,追问:“天雪,感觉怎么样了?”
天雪重重点了点头,唇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眼眶还红着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童战顿时喜极而泣,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,声音哽咽:“天雪,我的天雪,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天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指腹擦过他的泪痕,声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思念:“童战,我好想你,好想三个孩子,每天都想,做梦都想。”
童战笑着蹭了蹭她的掌心,语气轻快,带着几分雀跃:“三个孩子正等着你回家呢,大哥、大嫂、天奇、小光、隐修,月牙、墨尘和长老们都在等着你,大家都盼着你回去,盼了整整两年。”
天雪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这解药一定很难找吧,你们肯定费了不少功夫,跑了很多地方!”
童战立马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“确实难寻,不过还好都找到了,是千年人参、千年何首乌和幽冥藤根,全是世间罕见的药材,多亏了你留下的人参,还有一个大恩人帮忙,才凑齐了。”
天雪瞬间愣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,脸上满是错愕,这三样药材分明是她戒指里的东西!合着她和童战白白浪费了一整年的时间,她懊恼地低下头,指尖攥紧了衣角,心里满是悔意。
童战见她神色不对,脸色瞬间变了,语气焦急:“怎么了天雪?是不是解药有副作用?你哪里难受?”
天雪抬头望着他,语气无奈又哭笑不得,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发现命运真的很捉弄人,我们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,这三样药材一直在我这儿。”
童战彻底懵了,瞪大了眼,嘴巴微张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什么?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天雪拉着童战的手,慢慢走到床边坐下,抬了抬自己的左手,手上那浅淡的戒指印记,解释道:“何首乌和幽冥藤根都是我给哥的,从水月洞天醒来后,无意间我就发现自己有这些稀世药材,还有给隐修的医书、给哥修复经脉恢复武功的书,都在这戒指印记里。”
童战看着天雪手上那个浅淡的戒指印记,带着几分惊奇。然后恍然大悟,忍不住惊叹:“原来是这样,真是太神奇了!这可是天大的机缘!”
天雪也笑了,眉眼弯起,带着几分释然:“是啊,我也觉得神奇,应该是我当初‘死去’那段时间,发生了什么奇遇,才得了这个宝贝。”
童战连忙点头附和,语气庆幸:“还好有这个,不仅解了你的毒,还让天奇恢复了武功,真是帮了大忙,老天都在帮我们。”
天雪却神秘地笑了笑,凑近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:“还不止这些呢。”
童战好奇追问,身子也跟着前倾,眼底满是探究:“还有什么?快跟我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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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雪又压低了几分声音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:“还有一瓶起死回生的药,多亏了它,才救了月牙的婆婆和两个孩子的命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童战这才明白过来,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:“原来是你救了月牙的孩子!月牙和墨尘还一直在找救命恩人。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童战又委屈道,眼眶微微泛红,“可是天雪,你那时候都恢复武功了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天雪见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心都软了,拉过童战的手,十指相扣,柔声说道:“我那时候怕没有解药,就算回来和你们团聚,也只是短暂的,万一后面毒发伤到你和孩子,我该怎么办?我不能冒这个险。不过还好,现在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。”
童战想想也是,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,随即又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,眼神也有些飘忽,不敢看她的眼睛:“那个墨影是谁?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天雪见他这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,忍不住想逗他,故意拖着语调点头,眼底满是狡黠:“墨影啊,他一直陪着我。”
看着童战瞬间垮下来的脸,嘴角都耷拉了下去,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,天雪忍不住笑出声,连忙解释:“他就是清风寨的寨主李云峰,当初他落下悬崖,被人救了,后来我们就一起回到这里。这寨子是他的,他不住这里住哪儿?”
童战这才松了口气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他!这次多亏了他,不然我都见不到你,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。”
天雪也点头,语气诚恳: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他会去找你,还把你带来了。”
童战忽然凑近她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,语气带着几分酸意,像个打翻了醋缸的小媳妇:“我看那家伙,好像喜欢你。”
天雪挑了挑眉,故意点头,眼底满是戏谑:“墨影是喜欢我啊,这两个月来,每天我们种种花,看看清风寨的风景,一起去集市采买,我做饭,他就去洗碗,晚上我们一起在院落里看着满天星空聊天,聊得可投机了。”
童战听了天雪说的话,心里的醋意爆发瞬间上来了,直接拉过天雪,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,生怕她跑了,下巴抵着她的肩头,闷闷地说道:“不许你跟他聊天,不许你给他做饭,不许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