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棂，斑驳地洒在苏清砚脸上。她睁开眼，发现萧承煜已经不在身边，只留下那件沾血的披风盖在她身上。

庙外传来低沉的交谈声。苏清砚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，看见萧承煜正和裴琰站在枯树下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

茶寮废墟四周都有暗哨。裴琰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，谢太傅显然不信你们已经逃出城。

萧承煜眉头紧锁：太后寿宴前，我们必须回到城里。

裴琰摇头，四座城门都增派了北冥教的人，连下水道出口都有人把守。

苏清砚推门而出：那就光明正大地回去。

两人同时回头。晨光中，苏清砚挽起长发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：别忘了，我们可是有虎符的人。

......

正午时分，一队送葬队伍缓缓走向城门。八个壮汉抬着口黑漆棺材，后面跟着十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，哭声震天。

守城士兵横枪拦住，开棺检查！

为首的孝子——实则是乔装的裴琰——哭得更响了：大人行行好，家父得的是瘟病啊！

士兵们闻言齐刷刷后退三步。躲在暗处的萧承煜对苏清砚低声道：该你了。

苏清砚戴着面纱，踉跄着扑到棺前：夫君啊！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！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暗中却将一包药粉撒在棺盖上。

药粉遇风即化，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。守城士兵们纷纷捂鼻后退：快走快走！晦气！

队伍顺利入城后，棺材里突然传出敲击声。众人连忙开棺，萧承煜从夹层里钻出来，大口喘气：差点闷死。

委屈将军了。裴琰忍笑道。

苏清砚却神色凝重：看那边。
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寒松茶寮的废墟前，竟站着十几个披甲士兵，正在翻找什么。

他们在找虎符。萧承煜眯起眼，谢太傅果然不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