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笃玉推辞不过,被陶妈半拉着进了屋。
换上新的棉裙,周身顿时被暖意包裹,心里也暖暖的。
可凌笃玉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,再想到身上这每一针每一线可能消耗的用度….那股不适感愈发强烈。
她何德何能,安然受此供养?
一日时光很快就过去了,凌笃玉坐在窗前并未点灯,只借着那点微光默默地擦拭着那把她从不离身的短刃。
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。
萧将军于她有救命之恩,陶妈待她亲切周到,这将军府给了她乱世中难得的安宁。
可正是这份恩情与安宁,让她如坐针毡。
自己前路未卜,岂能长久耽于此处,成为他人的拖累?
等这个冬天过去,等开春路好走些,她就离开漠城。
天下之大,总有自己的容身之处。
这个决定,凌笃玉谁也不会告诉。
萧鼎军务繁忙,不必让他为此分心。
陶妈若知,定然阻拦。
她只能暗自准备。
自那日后,凌笃玉练功愈发勤勉。
天不亮就起身,院中积雪厚了,她便早早扫出一片空地。
手指冻得不听使唤,便哈几口热气,用力搓揉片刻,继续握紧木刀。
前路艰险,多一分实力,便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同时,凌笃玉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离开所需的盘缠。
空间里的金银珠宝根本没有变卖的机会,她寻了个机会,状似无意地向铃铛问起漠城里的物价,米粮几何…..雇车马需要多少银钱。
铃铛只当她是好奇,叽叽喳喳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