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只会越下越大,天只会越来越冷。
那些仍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流民,这个冬天不知道要冻死多少。
哎…..想这些有何用?
她自己现在也不过个是寄人篱下,自身难保的苦命人罢了!
这世道,能护住自己,不连累身边这寥寥几个待她好的人已是极限。
好心肠,早在那段亡命途中给磨硬了。
“玉姑娘,你看我团的雪球!”
铃铛举着个不甚圆润的雪疙瘩,献宝似的跑过来,鼻尖冻得通红。
凌笃玉扯扯嘴角,算是回应。
这时,院门被推开,陶妈抱着个包袱走进来,见到院中情景笑道:
“姑娘这么早就练上了?雪天也不歇歇。”
“陶妈。”
凌笃玉颔首招呼。
陶妈走到近前,将包袱递过来:
“天冷了,老奴给您添了两身厚实棉裙,新絮的棉花,暖和。”
“快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凌笃玉接过那颇有分量的包袱,她打开一看,是两套针脚极细密的素雅棉裙,摸着就知用了好料子好棉花。
“陶妈,这……太让你们破费了。”
凌笃玉声音有些发涩。
自打住进这将军府,吃穿用度皆由府中供给,萧鼎虽从未提及,陶妈也安排得周到,可她心里清楚,这都是人情债。
“这有什么!”陶妈摆摆手,语气爽利,“府里也不缺这点。”
“你只管穿,小姑娘家家的,冻着了可不好。”
说着便催她进屋试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