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掌柜被开门声惊动了,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见是生面孔,刚想开口,韩麟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又重新耷拉下眼皮,继续打着瞌睡。
汪初云坐下后也没急着说话,先是自顾自地拿起桌上那个干净的粗陶茶杯,拎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他端起茶杯却没喝,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眉头皱了一下,显然对这劣等茶叶不太满意。
韩麟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没有催促,直到将手里那颗花生米的红皮彻底捻干净,这才看向汪初云,声音没什么起伏:
“谢了。”
这两个字没头没尾,但在这两个聪明人之间….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汪初云闻言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,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看透世情的凉薄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
“韩统领客气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,“我这么做,不是帮你也不是帮萧将军。”
“我和你之间的债早就还清了….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与韩麟平静无波的眼神对上,一字一句道:
“这次,我只是帮我自己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冷酷。
他汪初云在丁乃平手下隐忍多年,被孙雾压得喘不过气,如今孙雾这棵碍眼的大树终于倒了,他自然要抓住机会往上爬。
给丁乃平出那个主意既讨好了萧鼎,稳固了自己的地位,也除掉了昔日的对头,一举多得。
至于这其中是否间接帮了韩麟或者凌笃玉,那不过是顺带的结果,并非他的本意。
对,就是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