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线要放远,别光盯着码头。”
起初身体在马匹行走的节奏中有些生涩,但在韩麟不时的出声提醒下她很快就找到了感觉。
身体开始自然地随着马匹的步履微微起伏,手上的缰绳也渐渐变得如臂使指。
“感觉不对就带住缰绳,可以低声跟它说话,它能懂。”
韩麟骑着自己的青骢马跟在她身侧不远处,保持着既能随时出手相助又不至于干扰她的距离。
凌笃玉尝试着控制马匹逐渐加速到小跑,风声开始在她耳边变得清晰,两侧的景物向后飞掠….视野随之开阔晃动。
她稳稳地控住身体重心,努力适应着这种与在地面奔跑截然不同的移动方式所带来的掌控感。
凌笃玉学得极快,不过半个时辰已经能自如地控制马匹进行稳定的慢跑,灵活的转向和干脆的停止。
“可以上路了。”韩麟对凌笃玉这惊人的学习速度似乎也已习惯,沉声道,“路上再慢慢熟悉,将军还在等。”
一行人出了将军府,穿过漠城喧嚣的街道朝着西城门而去。
萧鼎一马当先,韩麟紧随其后,凌笃玉跟在韩麟侧后方,再后面是十来名精锐亲兵护卫。
漠城之外,是广袤而略显苍凉的原野。
深秋的风带着边地特有的粗粝卷过枯黄起伏的草甸。
萧鼎和韩麟刻意控制着马速,让整个队伍以一种堪称悠闲的速度小跑前进。
萧鼎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凌笃玉,见她虽然骑术比起他们这些老行伍还显生嫩,但腰背始终挺直,控马平稳,没有力不从心的迹象便放心地转回头去。
他与身旁的韩麟不时低声交谈着军营近期的事务。
凌笃玉跟在他们侧后方努力控制着马匹,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前方的对话。
“北边那些蛮子,最近皮又痒痒了。”萧鼎的声音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硬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三天两头的就派几个游骑过来撩骚。”
“不是隔着界碑射几支响箭就是烧两个废弃的烽火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