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巷尾刘木匠家的二丫头,叫小草。
她穿着打补丁但干净的衣裳,手指搅着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锦书姑娘……我……我能来看看吗?”
“能!当然能!”锦书立刻放下手中的药账,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,拉过一张小板凳,
“来,坐这儿。今天咱们先认自己的名字。”
锦书用竹签在沙盘上工工整整写下“小草”二字,耐心地教她笔顺。
小草学得很慢,小手握着竹签直发抖,写的字歪歪扭扭,但她眼神专注,鼻尖都冒了汗。
又过了两天,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是东街卖豆腐的赵家的大丫头,名叫腊月。
她嗓门亮,性子急:“锦书姑娘!听说这儿能认字?我娘说让我来学学记账!免得以后被秤砣骗!”
她一来,冷清的后院顿时热闹了。
小草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,字写得更歪了。
腊月自己拿起竹签,在沙盘上用力一划,沙子飞溅:“这玩意儿比秤杆子还难弄!”
锦书哭笑不得,赶紧稳住她:“腊月,写字如做人,得稳,得静。来,先看我怎么写你的名字。”
林芷有时会静静地坐在药柜旁,手里拣着药材,目光却温柔地落向廊下。
看锦书如何放柔了声音,一遍遍纠正小草的笔顺;
看她如何板起脸(虽然不怎么成功),让毛躁的腊月静下心来;
看她如何在沙盘上画出一个简单的草药图案,旁边写上“薄荷”二字,教她们认药名。
“这是薄荷叶,清凉的,咱们夏天喝的清心饮就有它。”锦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。
小草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描摹着图案和字,腊月则伸头去看药柜上挂着的薄荷灯笼:“嘿!真像!”
墨竹也没闲着。
药材挑拣是她的拿手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