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妇人(后来得知姓钱,是济世堂老板的弟媳)那带着挑衅的“敢不敢比一比?”还在空气中回荡,芷兰堂前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墨竹气鼓鼓地瞪着钱夫人,冬梅下意识握紧了捣锤,锦书则微微蹙眉,看向林芷。
林芷脸上却没什么波澜,她甚至还笑了笑,拿起柜台上的“金玉散”药盒,打开看了看里面细腻的褐色药粉。
味道辛辣,确实是上好的止血生肌药。
“钱夫人想怎么比?”林芷放下药盒,语气平静地问。
钱夫人显然有备而来:“简单!咱们各自挑一个刚受伤、伤口深、流血多的病人。
一人半边伤口,用各自的金疮药。三日之后,请回春堂的刘老大夫当众验伤!看谁的药止血快,生肌好,痛苦少!输的人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腔调,眼神扫过芷兰堂不大的铺面,“就当众承认技不如人,以后别在城里卖什么招牌金疮药了!”
这赌注,分明是想打压芷兰堂刚起步的名声!
锦书脸色微沉:“钱夫人,药效如何,病人用了自有公论。何必……”
“怎么,不敢?”
钱夫人打断锦书,下巴微扬,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,“怕了也行!现在认输,把这什么‘芷兰生肌膏’的方子交出来,我济世堂慈悲为怀,兴许还能指点你们一二!”
“欺人太甚!”墨竹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林芷抬手,止住了身后伙伴的躁动。
她看向钱夫人,眼神清澈而坦然:“钱夫人的比法,倒也算公平。”
“不过,既然是比药效,那评判标准不能只靠刘老大夫一人之言。三日后验伤时,我们不妨请多位在场的街坊邻居一同见证,如何?另外,”
她话锋一转,
“若是我芷兰堂侥幸赢了,也不要夫人当众认输,只想请济世堂……以后以市价七成,每月定量供应我们急需的血竭十斤,为期一年。夫人意下如何?”
钱夫人一愣,随即嗤笑:“呵!口气不小!还想赢我们济世堂的金玉散?行!就依你!三日后见分晓!输了可别赖账!”
她显然对自家金玉散充满信心,根本没把林芷的新药放在眼里。至于供应血竭?她觉得林芷根本赢不了,这条件不过是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