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是沈栖迟那张近在咫尺、冷峻依旧的脸,还有周管事紧绷的神情。
她感觉浑身像被冻僵了碾碎过,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,尤其是心口和小腿。但奇怪的是,之前那种要命的、火烧火燎的剧痛感,消失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没……死?”她记得昏迷前那可怕的毒气和冰冷蔓延。
沈栖迟看着她恢复了些许生气的脸,虽然苍白如纸,但嘴唇的青紫色确实褪了,小腿上包扎的布条也没再往上渗黑气。林芷伸出手指,搭上自己的脉搏。
这次,脉搏虽然微弱,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剧毒冲撞得抓心挠肝的混乱。它被一股更强大、更冰冷的寒气死死压制着,以一种极其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搏动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沈栖迟开口,依旧是样冰冷,但周管事感觉王爷紧绷的下颌似乎松了一线。
“你吃了第二颗陨丹。”
林芷瞳孔猛地一缩!第二颗?!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摸喉咙,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怪不得冷得这么厉害!一颗陨丹的寒气就让她生不如死,现在还塞进去第二颗?!沈栖迟是嫌她死得不够快,还是……救她?
“毒……暂时被压制住了?”她艰难地开口,只有这个解释。以毒攻毒?用陨丹的极致寒气去镇压另一种剧毒?
“嗯。”沈栖迟承认得很干脆,“毒还在你身体里,只是被寒气封住了。你现在的命,是靠这两颗陨丹的寒气吊着。寒气重一分,毒就被压制一分。寒气散一分,毒就反扑一分。”
他盯着林芷的眼睛,话说得冰冷又直白,“所以,你最好祈祷自己一直是块冻透的。”
一旦身体回暖,或者两颗陨丹的寒气平衡被打破,剧毒立刻就会要她的命!
林芷听明白了。
她这条命,现在是悬在两道绝壁之间的一根细丝上,两边都是深渊。
一颗陨丹让她只剩半年命,现在两颗……寒气翻倍。
她转动眼珠,看向那条透着不祥气息的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