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阿芷姐……”
春桃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林芷,眼圈瞬间又红了,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,声音哽咽,“管事……管事冤枉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药会害墨竹姐姐……我娘她……她不会骗我的……”她哭得情真意切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周管事坐在一张椅子上,面无表情,手里把捏着从春桃处没收的小瓷瓶。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林芷坐下,然后才看向春桃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春桃,你说那药是你娘给的,你娘姓甚名谁?家住何方?何时给你的药?”
春桃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回答:“我娘……姓王……家在……在城西柳树胡同……药……药是我……我刚进府那年……她偷偷塞给我的……说……说万一有事……能救命……”
“城西柳树胡同?”周管事重复了一遍,旁边一个像是文书的人立刻记下。
“那昨日的酱牛肉呢?”周管事换了问题,“从膳房到药房,一路可有旁人经手?你中途放下过没有?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春桃急切地摇头,眼泪甩飞,“我……我一路提着食盒,谁也没碰!送到药房就直接给锦书姐姐了!”她看向林芷,眼神充满祈求,“阿芷姐,你信我,我真的什么都没做!墨竹姐姐对我那么好,我怎么会害她!”
林芷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辩解,心里像堵了团乱麻。眼前这个委屈哭泣的小丫头,和记忆中那个偷偷塞给自己点心、眼巴巴等着夸奖的春桃,身影重叠又撕裂。
“什么都没做?”周管事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迫人的压力。他不再看春桃,而是对门口一个护卫道:“去,把浆洗房管事赵嬷嬷叫来,再把春桃放私人物品的柜子,给我原封不动地搬到这里!”
春桃的身体猛地一颤,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,只剩下惊恐。
周管事不再说话,指节轻轻敲着桌面,发出笃、笃、笃的声音,在寂静的耳房里格外清晰。那声音,一下下,仿佛敲在林芷的心上,也敲在春桃摇摇欲坠的防线上。
真相,就要浮出水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