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心里一紧。

“墨竹这次中毒，”周管事继续说，目光扫过紧闭的药房门，“东西是下在昨天的晚饭里，锦书做的饭菜，陈伯也吃了，都没事，只有墨竹那碗有问题。”

他盯着林芷，“能接触到她碗筷的，除了她自己，就只有锦书、陈伯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送酱牛肉来的春桃。”

林芷想起春桃昨天送牛肉时，很自然地帮着摆碗筷，还把那碟牛肉放在了靠近墨竹的位置。

“还有她送来的酱牛肉，”周管事语气更冷，“我让人去膳房问了，管事嬷嬷确实让送，也确实是从大锅里盛出来的，但中途有没有被加上‘料’，可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
目标指向已经非常清晰。

“人，我已经让人看起来了。”周管事冷冷道，“就在她浆洗房后的小屋里，阿芷姑娘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问？”

林芷怔住了，周管事这是……想让她参与审问春桃？

“我……”林芷喉咙有些发干，“我不知道。管事您定夺就好。”她本能地不想面对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的春桃，如今却可能是下毒凶手的局面。

周管事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再逼迫。“那就等着吧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
审讯并没有让林芷等太久，午后，周管事就派人来叫她了，地点在管事房旁边一间闲置的小耳房。

林芷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春桃正站在那里，低垂着头。她没被绑着，但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。她身上还穿着浆洗房的粗布衣服，头发有些散乱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看起来可怜又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