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又指了指角落里一间最破旧的茅草屋:“凌云,你就住那儿。记住,伪灵根别想着修炼,先把活干好,要是误了宗门的事,立刻滚下山!”
凌云没说话,只是提着简单的行李往茅草屋走。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木桌,屋顶还有个小洞,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刚想运转功法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端着一碗糙米粥走进来,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:“云哥,我叫狗蛋,也是昨天来的。这是我偷偷留的粥,你快喝吧。”
凌云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心里微微一动。这具身体的原主,就是因为没钱买吃的,才饿晕在山路上。而眼前这个叫狗蛋的少年,自己都未必能吃饱,却愿意把粥分给陌生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凌云接过粥,喝了一口。糙米的涩味在嘴里散开,却带着一股朴实的暖意,比他曾经在九天之上喝过的仙露琼浆,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。
狗蛋见他喝了粥,笑得更开心了:“云哥,你别听王管事的,我娘说,只要肯努力,就算是伪灵根,也能有出息!”
凌云看着少年眼里的光,轻轻点头:“你说得对,努力就有希望。”
等狗蛋走后,凌云关好门,盘坐在床上。他运转起青云宗杂役弟子必修的《引气诀》,这功法粗浅至极,连最基础的灵气循环都不完整。但当他催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时,却发现周围的灵气竟在缓缓向他汇聚——不是因为功法,而是因为他丹田深处的天道本源,在无意识地牵引着天地灵气。
“看来,这历练不会太无聊。”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他能预见,接下来的日子里,不仅要应对杂役院的苦役,还要隐藏身份,修复灵根,更要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,找到那所谓的“有情”之道。
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,杂役院的弟子们还在忙碌,劈柴声、挑水声、王虎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鲜活的凡间图景。凌云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功法,指尖的灵力越来越强,而他身上的天道气息,却越来越淡,渐渐融入这平凡的杂役生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