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颔首:“弟子愿往。”
他很清楚,这“伪灵根”的结果,既是自封神力的代价,也是最好的保护色。只有身处底层,才能最真切地看到这修仙界的众生相,才能体会到原主口中的“生老病死、爱恨嗔痴”。
青衣修士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多劝,从怀里掏出块灰色木牌,上面刻着“青云杂役”四个字,递给凌云:“拿着这个,跟着后面的人走,到了宗门安分点,别惹事。”
凌云接过木牌,指尖触到木牌粗糙的纹理,心里竟泛起一丝奇异的触感——这是他成为“凡人”后,第一次拿到属于这方世界的“身份凭证”。
跟着队伍往青云宗走,山路越走越陡,空气中的灵气也渐渐浓郁起来。同行的少年少女们大多体力不支,只有凌云脚步平稳,偶尔还会伸手扶一把落在后面的孩子。他能清晰感受到,这些孩子体内的生机与渴望,就像山间破土的嫩芽,脆弱却坚韧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终于看到青云宗的山门。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拱门,上面刻着“青云宗”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的修士,气息沉稳,显然已是引气入体的境界。
“杂役弟子往这边走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迎上来,腰间挂着“管事”标识,正是之前在饭堂见过的王虎。他扫了眼众人,目光在凌云身上停顿了一瞬,见他手里拿着“伪灵根”的木牌,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视。
跟着王虎往杂役院走,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简陋。成片的茅草屋依山而建,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弟子正挑着水桶往山上跑,额头满是汗水。远处的空地上,还有人在劈柴、晒药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又透着股不敢懈怠的劲。
“都听好了!”王虎站在杂役院的院子里,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抽,“进了这杂役院,就得守规矩!每天寅时起床挑水,辰时劈柴,午时晒药,酉时交差!要是敢偷懒,别怪我鞭子不认人!”
众人吓得纷纷点头,没人敢出声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