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贰壹玉佩生辉,魔窟惊变

两人脸色同时一变!答案不言而喻——追兵,已经来了!而且目标明确!

就在这时,一股突如其来的、难以抗拒的强烈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凤弥!仿佛整个识海都被投入了旋涡,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旋转,她闷哼一声,一手死死扶住额头,身体微微摇晃。

“凤姐姐!你怎么了?!”秦焱大惊失色,连忙扶住她。

‘怎么回事?’凤弥自己也惊疑不定。她迅速内视,神力运转并无滞涩,也无暗伤,‘难道是方才启动玉佩消耗过巨?还是……那印星石的黑气有古怪?’念头飞转,却无法确定。更糟的是,眩晕感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在加剧!

楼下传来魔兵粗暴的呵斥声和客人的惊叫声,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他们所在的楼层!窗户下方,也传来了魔兵集结、封锁街道的呼喝声!整间客栈已被团团包围!

“姐姐!你先走!”秦焱当机立断,声音带着决绝的急迫,“你状态不稳,一旦被擒后果不堪设想!我是魔族,就算被抓,顶多吃些苦头,不会有性命之忧!”他用力将凤弥扶稳,眼神焦急万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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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”凤弥强忍眩晕,斩钉截铁地拒绝。她怎能丢下阿焱独自面对危险?

“放心,姐姐!我有办法应付!你快走!”秦焱急促地保证道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凤弥腰间——那里,正放着那枚青玉佩!一个冒险的念头瞬间成型!‘这玉佩既能破开禁地空间,或许也能……’

他不再犹豫,趁着凤弥眩晕分神之际,右手暗中凝聚起全身九成以上的精纯魔力,闪电般按向凤弥腰间玉佩所在的位置!一股狂暴的魔力瞬间灌入玉佩!

“阿焱!不要——!”凤弥察觉到他的意图,惊骇出声,想要阻止,却已迟了一步!

嗡!

腰间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!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空间撕扯之力瞬间包裹住凤弥!

“抱歉了,姐姐……”秦焱眼中闪过愧疚与不舍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这样……或许更好……”

青光猛地一闪!

凤弥的身影,连同那未尽的话语,瞬间消失在原地!只留下一缕空间波动的残痕。

就在凤弥消失的同一刹那——

“轰!”房门被狂暴的魔力轰然炸开!木屑纷飞!一群如狼似虎的魔兵手持利刃,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!

为首的小头目魔兵甲,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窗边唯一的身影——秦焱。他环视空荡凌乱的房间,鼻翼翕动,空气中残留的剧烈空间波动和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魔界的气息令他眼神更加阴鸷。

“小子!”魔兵甲一步踏前,气势汹汹,刀锋直指秦焱,“是你私闯禁地?!你的同伙呢?!把她藏哪儿了?!”这根本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宣判。

秦焱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寒光闪闪的兵刃和魔兵甲狰狞的脸,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他挺直脊背,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“是**我**。”

他本以为承认了闯禁地,对方会就此罢休。

然而,魔兵甲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,眼中尽是“果然如此”的得意和“你太天真”的嘲弄:“是与不是,岂是你说了算?带走!押回魔殿,交由右护法大人亲自审问!”他大手一挥,目光却如毒蛇般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,捕捉着那残留的空间气息,“至于你的同伙……哼,抓了你,还怕她不现身吗?或者……”他阴恻恻地笑了笑,“右护法大人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!捆上!带走!”

两名如狼似虎的魔兵立刻扑上,用特制的魔纹锁链将秦焱双臂反剪,牢牢捆住,粗暴地押解出门。

(五)

魔殿,审讯偏殿

阴森的大殿内,弥漫着血腥与硫磺混合的压抑气息。墙壁上跳动的幽绿魔火,将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。

秦焱被强行按跪在冰冷坚硬的魔纹石地上,锁链深嵌皮肉。他微微喘息着,倔强地抬起头。

高踞在骷髅王座般主位上的,正是右护法扶婉。她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暗红劲装,却依旧难掩那份入骨的媚态。此刻,她斜倚着扶手,一手支颐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跪着的少年。

当她的目光与秦焱抬起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的刹那,扶婉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,倏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疑!这双眼睛……这眼神深处那股隐忍又倔强的劲儿……为何让她感到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……熟悉感?

她身体微微前倾,红唇轻启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
“秦焱。”少年的声音因锁链的压迫而有些沙哑,却清晰有力。

扶婉缓缓站起身,步下台阶,摇曳生姿地走到秦焱面前。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,带着一丝审视,缓缓地、近乎轻佻地,抚向秦焱沾着尘土的脸颊,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些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在何处见过?”她的声音轻柔,如同情人低语,却让两旁肃立的魔兵心头一凛。
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秦焱猛地一偏头!

扶婉的手,落空了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魔兵们屏住呼吸,等待着右护法的雷霆之怒。

然而,扶婉只是缓缓收回手,指尖捻了捻,仿佛在回味那落空的感觉。她非但没有发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。

“未曾?”她重复着秦焱的回答,红唇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,“呵……有意思。”

她的笑容骤然一收,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毒的冰针,声音也冷了下来,带着审讯官特有的压迫感:“说说吧,秦焱。你是怎么进入禁地,又是怎么……活着出来的?还有,”她俯下身,气息几乎喷在秦焱脸上,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刀,“你那个……逃掉的同伴,她是谁?现在……藏在哪里?”

秦焱紧抿着唇,垂下眼帘,一言不发,用沉默筑起一道墙。

“不说?”扶婉直起身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慵懒妩媚的笑容,眼底却毫无笑意,“没关系。我有很多时间,也有很多……让你开口的‘法子’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法子”二字,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
她挥了挥手,如同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:“拖下去,关进‘蚀骨牢’。好好‘招待’,别弄死了就行。”

“遵命!”两名凶悍的魔兵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秦焱拖起,押向大殿深处那散发着浓郁血腥和绝望气息的通道。

扶婉站在原地,目送着少年倔强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尽头。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,最终化为一个充满算计和残忍的、冰冷至极的微笑。
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过红唇,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
‘真是……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’扶婉心中无声低语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,‘这个叫秦焱的小子,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同伙……或许,就是撬动某些僵局最完美的……棋子呢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