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触的瞬间,纪舒停住了!
他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极尽邪魅又冰冷刺骨的笑容,声音轻如耳语,却字字如冰锥:
“就凭你,扶婉,也想勾引本护法?”
“你……”扶婉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,被一种被看穿和戏耍的羞恼取代,一时语塞。
纪舒的薄唇并未离开,反而顺势滑到她的耳廓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,但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淬毒的寒意:
“本护法奉劝你一句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当初既然选了那条路,最好就一条道走到黑。背叛?呵,那后果,就算是你……也承担不起。”
冰冷的警告如同毒蛇钻入扶婉的耳中。
下一秒,纪舒毫无留恋地抽身而起,动作干脆利落得仿佛刚才的暧昧纠缠只是幻觉。他站在床边,双臂环抱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床上略显狼狈的扶婉,眼神里只有审视和冰冷的疏离。
扶婉坐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和发丝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慵懒妩媚的面具,声音也恢复了平静:“那是自然。”她抬眼看向纪舒,红唇弯起一个挑衅的弧度:“虽然吧,你长得的确挺合胃口……不过嘛,”她拖长了调子,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狂热,“比起‘他’在我心中的位置,可差得太远了。”
纪舒冷冷地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扶婉方才解他衣扣的手上:“还有,收起你那不入流的魅惑魔功。再有下次,休怪本护法……不念同僚之谊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杀意。
“行吧。”扶婉爽快地应下,笑容不变。她深知眼前这男人的危险。论修为,她略逊一筹;论心狠手辣,她自愧不如;论杀人如麻、行事果决,纪舒甚至比当年追随萧陛下时更甚……在他面前耍弄手段,无异于玩火自焚。
纪舒不再看她,随意地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,姿态放松,却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。“说正事。”他吐出三个字。
扶婉收敛了媚态,将禁地异动、坍塌、红光遁走以及魔兵发现魔力残留、疑似有同伙之事简洁道来。末了,她看向纪舒:“你觉得呢?会是哪路人马?”
纪舒指尖在冰冷的石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轻响,眼中掠过一丝深沉:“看来,是时候去那‘废墟’里……看看‘老朋友’留下什么了。”
(三)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魔兵恭敬又带着惶恐的声音:“启禀两位护法大人!”
“何事!”扶婉扬声问道,恢复了右护法的威严。
门外的魔兵将禁地坍塌、红光遁走、以及抓获一名可疑魔族男子(秦焱)却疑似放跑另一人的情况快速禀报完毕,屏息等待。
“一群废物!”纪舒眼中寒芒一闪,语气森然。他看也不看扶婉,直接吩咐:“后续审问、追查同伙这些琐事,交给你了。”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扶婉挑了挑眉,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……不去看看那抓回来的小子?说不定有点意思呢。”她心中不免腹诽:‘这甩手掌柜当得真是炉火纯青!’
纪舒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慵懒地靠向椅背:“一条小鱼,还不值得本护法亲自费神。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随你。”扶婉站起身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丢下两个字,身影化作一阵香风,消失在幽暗的殿内。她确实没时间在这里跟这个冰块浪费时间。
(四)
魔界某城,客栈房间
青光敛去,凤弥和秦焱的身影出现在一间临街的客栈房间内。窗外是魔界特有的暗紫色天光和喧闹却带着压抑的街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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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弥松了口气,走到窗边的木椅坐下,将手中温润的青色玉佩轻轻放在桌上,推向对面的秦焱:“阿焱,这玉佩物归原主。此番多亏了它。”
出乎意料,秦焱并未伸手去接。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凤弥:“凤姐姐,你收着吧。此物于我,已无大用。但冥冥中我有预感,它在姐姐手中,或许……日后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。
凤弥对上他真挚的眼神,又看了看桌上那枚散发着淡淡温润光泽的玉佩,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她将玉佩重新握入掌心,收了起来。这份心意,她承下了。
见凤弥收好玉佩,秦焱才迟疑地开口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:“凤姐姐……你腕上那只手镯……它,究竟是何来历?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天玟之上,带着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凤弥明显一愣,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秦焱的话瞬间勾起了她在神界的回忆——临昭、于兮,他们似乎也曾对这天玟流露出异样的关注……
“你……认识它?”凤弥回神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天玟冰凉的表面,反问道。
‘该死的许渊!’凤弥心中暗恼,‘送东西连个说明书都没有!神神秘秘的,我上哪儿知道它的来历?’她有些气闷地用手轻轻敲了敲镯子,但还是回答了秦焱:“这个啊,是一个……朋友送的。”提到“朋友”二字,她语气有些微妙。
“朋友?”秦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。
凤弥脑海中闪过许渊那张总是挂着冰冷气息,却深不可测的脸,还有那些鸡飞狗跳的神界日常,她自嘲地笑了笑:“算……是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凤弥紧接着追问,目光锐利起来。
秦焱回想起玉佩启动时那惊鸿一瞥的冰蓝光芒,以及其中蕴含的、与玉佩空间之力隐隐共鸣的古老深邃气息,谨慎地摇头:“我并不认识它具体为何物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肯定,“但我能感觉到,它非常特别……甚至,可能蕴藏着某种……极其古老强大的力量。”他隐去了“法则”二字。
‘特别……古老强大?’凤弥心中疑窦更深,看来这镯子真不简单。她暗自决定,下次见到许渊,非得揪住他问个水落石出不可!现在多想无益。她甩甩头,暂时抛开疑惑,转而问道:“对了,你之前说他们……都还好吗?”这个“他们”,自然指的是秦焱提及的被凤弥所救之人。
秦焱脸上立刻浮现感激之色:“他们都已平安离开暗紫沙林!临行前,他们特意托我转告姐姐:救命之恩,铭感五内!若有来日,必当厚报!”他语气激动,仿佛那份感激也属于他自己。
‘平安就好……’凤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,目光转向窗外。神界高居九天,清冷孤绝,不似这魔都的喧嚣中带着一丝扭曲的生机,更不同于凡尘的烟火繁华。暗紫色的天光下,奇形怪状的魔族行色匆匆,街角有低等魔物在争夺残食,远处高耸的魔殿投下巨大的阴影……这光怪陆离的景象,对她而言,也算一种独特的“景致”。
“凤姐姐,你在看什么?”秦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看到窗外飘落的几片暗红色枯叶和楼下混乱的街景,不解地问。
“景。”凤弥轻笑着吐出一个字。这魔界的混乱与挣扎,在她眼中,亦是一种别样的风景。
秦焱似懂非懂,转而担忧道:“姐姐,你说……魔界的追兵,会很快发现我们吗?毕竟禁地坍塌动静那么大……”他试图转移话题,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。
凤弥刚想宽慰他几句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!紧接着是凶神恶煞的盘查声穿透薄薄的门板:
“开门!搜查!”
“里面的人听着!可曾见过可疑之人?尤其是一个带伤的、气息异常的女子?!”
声音由远及近,显然是挨个房间搜查过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