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前是十六个，现在是二十三个。

样本离开活体已经超过九十六个小时，理论上的细胞活性应该逐级衰减，但这些细胞没有衰减，反而加快了分裂。

他把目镜推开，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。

助手莎拉拿着一份打印数据进来，放在台面右侧。

“波波夫同志，昨天那批培养皿的转录数据出来了。“

波波夫扫了一眼，抬头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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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结论。“

莎拉把数据页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三种样本的DNA序列中有大段人类特异性片段。

不是污染，经过三次交叉比对，确认是整合进了宿主基因组。“

波波夫接过数据页，拇指按在结论行上。

“哪段？“

“第九号染色体上的神经发育调控片段，全长约两百三十个碱基对。

人类基因组中的同源片段负责早期脑皮层突触增殖。

在变异猿类的基因座上，这个片段已经稳定表达，并且两端出现了明显的加速突变。“

波波夫放下了数据页。

“也就是说，脑部发育相关的基因片段已经嵌入它们的基因组，并且正在高速进化。“

“是。“

莎拉说，

“表达量比人类同阶段高出接近四倍。

它们的脑容量增速比我们预想中的快太多了。“

波波夫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站起来走到墙边，墙上有块白板，上面用红绿蓝三色笔画着一幅基因整合通路图。

红线从“人类血液DNA“出发，经过“损伤组织渗透“的节点，分叉成三条箭头发散出去。

绿色箭头标注着“组织修复“，蓝色箭头标注着“免疫重组“，红色粗线拐了一个弯延伸到白板右下角，粗线末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那个问号已经挂了两个月了。

他拿起红笔，把问号改成了一个加粗的感叹号。

“从第一次血弹投入实战到现在准确时间是多少？“

莎拉看了看手表，又翻了翻记录。“七个月零十一天。“

“七个月零十一天。“

波波夫重复了一遍，笔帽扣在白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七个月前，我们在实验室里用浓度递减的人类血清滴加在变异鼠的伤口上。

伤口愈合加快了百分之三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