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他以为早已独自离开的殷琉铮,不知用了什么办法,混进了邪修中间。

当兄长身影出现在昏暗祭坛边缘时,在殷玄模糊的视野里,几乎带着光。

“殷玄……”兄长低沉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,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暴虐的怒意。

被从祭坛上解下,落入那个带着尘土和血腥味、却异常温暖的怀抱时,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襟,意识涣散地呢喃:

“玄儿……听话……永远……和兄长在一起……”

后来,兄长利用周旋获得的信息,暗中联系上了恰好路过、手持帝印的皇室成员——姬行云。

最终的镇压,殷玄被安置在远处亲眼目睹。姬行云祭出那枚象征东州皇权的玉印,强大的力量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份安全感,可是兄长对此极其厌恶,当夜就带着伤重的他匆匆逃离了云河城,连大城都不敢再进,只敢躲进更偏远的山村……

结果,几年后又引来了县令之子那场新的祸事……

可眼前这壁画……

壁画里这些高高在上的“仙人”,路数显然与那些不入轮回,每年需要承受天罚的邪修不同,可他们——

竟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凡人?

天道法则呢?

东州皇室的帝印呢?

为什么……好像不存在一样?

就任由这些“仙人”,把人世间变成这副模样?

他猛地想起林烬霄曾经放过他的理由——他是凡人,受天道法则保护。

可这壁画里的场景,像一记沉重的耳光,把他用血泪换来的那点认知打得粉碎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喉咙干得发疼,“天道法则……帝印……为什么……会没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