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慢慢撑着手肘坐起来。
行了。人都活下来了。
他靠在墙上,喘了口气。手还在抖,但脑子清楚了。刚才那阵昏沉过去了,现在想什么都能连上线。
他们被算计了。
黑袍人不是临时起意放毒,是早就挖好了毒囊,布好了阵法,就等他们进来。香柱、地脉、毒粉、温度变化,全是机关的一部分。这种设计,背后肯定有懂阵法的人。
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。
关键是——他们破了。
毒雾散了,人还活着。
而且找到了反击的机会。
他低头看地上那截断掉的香柱残骸。燃烧体摔裂了,里面的粉末洒了一地。刚才那一炸,不只是震出了泉水,还打断了整个毒阵的能量循环。
这说明,敌人的系统有弱点。
怕共振,怕温差,怕结构破坏。
下次动手,可以直接打这些地方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碎片,把它别回带子上。这玩意儿还能用。刚才反光加热是歪招,但有效。说明在这种地方,小东西也能变成大杀器。
“我们撑过来了。”他说。
甲靠着墙点头,手里握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一关有多险。再晚半刻,他们三个就得躺在这儿,变成三具发黑的尸体。
乙活动了下手腕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苏牧阳站起身。腿还是软,但他强迫自己站直。
“他们以为毒雾能困死我们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开始。”
他看向庭院深处。那里黑着,但能听见脚步声来回走动。守卫还没撤,可能还在等消息。
但他不怕了。
刚才他是猎物,被人关在笼子里等着毒发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他已经摸清了规则,也知道怎么打破它。
“准备进攻。”他说。
甲立刻起身,把长剑横在胸前。乙也站起来,双刀出鞘,虽然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稳住了。
三人站在泉边,位置没变,但气势变了。
苏牧阳往前走了一步。脚下的水渍印出一个清晰的鞋印。他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跟上。”
甲迈步跟上,刀尖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