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会错了意,我鄙夷道:“说出去的话还能改?你当写小说呢?再说两根算什么独苗?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?”

东海反驳:“我压根没语文老师!忘了小学时没人教书,语文课都是数学老师代的?”

我想起那段日子:“对,那数学老师还是食堂伙夫。不过他真有本事,就是总蹦几句蹩脚英文,除了yes和no没人听懂。”

东海叹气:“别喊人家伙夫。那年头要不是他撑着,咱连书都读不上。不管村里叫他二哥,心里咱得尊一声老师。”

胡子插嘴:“你俩别唠家常了,底下粽子等着开饭呢!”

东海苦笑:“胡子你不懂。村里出来五人只剩我俩,再不叙旧,万一这次又折一个,连说话的人都没了。”

我怒道:“呸!老子像短命相?”

东海突然带着鼻音说:“行,我像总行了吧?”

没想到他真哭了。众人沉默前行,四米宽的环形甬道螺旋向下,凿痕分明是人工作品。

奎子感叹道:“在坚硬的地核岩石中开凿出如此宽阔漫长的通道,绝非一两人之力可为,尤其是在远古时代。恐怕需要一个部族世代接力,耗费数百年光阴才能完成。”

胡子朗声笑道:“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愚公移山吗?真是激励人心的壮举。看来我们此行不仅是倒斗,更是来瞻仰先人智慧的。只是途中遭遇巨神兵,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,必须保持万分警惕。”

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,李亨利沉声道:“不妙,那尊巨神兵追上来了。”

众人顿时慌乱起来,我握紧手中的青铜钥匙怒骂:“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!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
张弦冷静分析:“巨神兵既至,铁胎尸恐怕也已现世。我们应当加速下行,尽量避免与它们正面交锋。”

我们全力奔逃,我边跑边喊:“那巨神兵身上铸有岩金纹路,想必因此能与矿脉产生共鸣。很可能是被先前那老者操控着!”

胡子附和道:“也可能是铁胎尸在作祟。那粽子非同小可,说不定真是蜀帝白鹳王,与鳖灵王同等存在。”

张弦接话:“若真是白鹳王,我尚可一战。但若加上巨神兵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的神秘老者,情况就棘手了。”见东海体力不支,眼镜又经不起颠簸,他立即换手背起伤员。

东海缓过气来,强打精神道谢:“多亏有你打气,方才差点撑不住。程爷全凭这口倔强劲儿吊着命呢。”

眼镜虚弱地提醒:“大个子省些力气吧,待会遇险还得靠小哥周旋。到时候我这半条命,还不得指望您程爷照应。”

这深渊据我先前观察,垂直深度约两百米。沿着螺旋通道下行,路程足有四五倍之长,至少一里多地。全速奔跑需三四分钟,但届时必然精疲力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