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子爽朗笑道:原来小哥是维生哥的表弟!听你说起三千年...你也是长生人?见张弦点头,他接着说:早该想到的!我这粗人不懂大道理,但维生哥认定的方向绝不会错。他搓着手憨笑,当然小事上谁都会犯错。小哥是想亲人了吧?

张弦神色一滞,奎子继续道:看来我没猜错。我媳妇年轻吧?我是二婚,前妻去世了,要不是维生哥,我这条命也保不住。现在这媳妇和我青梅竹马,当兵时她年年给我写信。思念亲人的滋味我懂,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?

吴敌接话道:我能体会小哥和老板的心情。三千年太漫长,普通人活几十年都觉得沧桑,但既然活着就得活出个样儿。要说迷茫,我活了几十年照样糊涂,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无根无萍,怕是到死都参不透人生真谛,我也没啥好说的。

我觉得他们劝人的功夫实在欠佳,说了半天都在外围打转。李亨利笑着摆手:你俩表演得差不多了,别整得跟偶像剧似的。活着就好好活,踏实过好每一天。至于探索生命真谛这种苦差事,还是交给我们这些长生者吧,你们没这个命。都注意安全,继续赶路。

李亨利这番半开玩笑的训话让众人哑口无言。张弦独自走在最前面,他负剑独行的背影,竟让我想起十六年后重出江湖的杨过。胡子捅了 ** 后背,挤眉弄眼道:瞧,小哥像不像个侠客?

我们说笑间,李亨利对我说:为先,这儿的岩金矿脉储量丰富纯度又高,你试试能不能唤醒大乌之力,探查下周围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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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他心里也没底,便答应尝试。当我触碰矿脉时,一张狰狞面孔突然逼近,头痛欲裂间,只见龙脉能量如铁水般流淌开来,旋即又暗淡下去。

奇怪的是,矿脉流光消失后,头痛也随之缓解。

我将这现象告诉他们,李亨利深吸一口气推测道:可能是这种力量太耗心神,你刚才救人用过一次,加上连日奔波太过疲惫,这事改日再说吧。

我问及那张恐怖人脸,李亨利反问:具体什么模样?说出来大家分析分析。

我回忆道:比较模糊。是个须发皆白的古装老者,面容威严。但当他靠近时,我看到了高速移动的射线,就像骑摩托飙到80码时路面变成放射状线条的感觉。这种视觉压迫很强,因为高速运动的缘故,我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得他要钻进我身体里。

李亨利思索片刻,又问我是否见过其他异常。得到否定答复后,他诧异道:奇怪,我和小哥都没感应到这么强的阴气。莫非矿脉中蕴藏着某种能量体,你能与之沟通?

我险些脱口说出之前遇见三叔和梅生伯的事,但想起他们的叮嘱还是忍住了。经李亨利提醒,我倒有了些头绪。

我猜测那老者就是地渊深处的真正主宰,祂与梅生伯他们相似,将记忆封存在龙脉矿藏中。越靠近祂,力量就越强横,方才甚至试图吞噬我,但我的躯体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吞噬力,导致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切断了与龙脉的联系。

我谨慎地提醒众人:“这是个可怕的能量体,很可能就是我之前看到的悬浮人影。祂的气场远超我所遇过的最凶险的粽子,但似乎没有实体。”

东海惊慌地问:“二黑,你能看见祂吗?祂在哪儿?”

我迟疑道:“祂仿佛无处不在,在岩金矿脉中急速流动。谁能想到穿过溶洞进入墓室后,底下竟还有深渊?咱们这是要闯地狱吗?”

东海打了个寒颤骂道:“二黑你别吓唬我!村里出来四个,就剩我一个了,好歹得保住命啊。”

他的话透着凄凉,我眼眶发热,好在黑暗遮掩了情绪。见我不语,他用手电晃我眼睛,我挡开光,愧疚道:“我真不是东西!”

东海认真点头:“确实。那我改个说法——村里出来五个,现在只剩咱俩,你得对我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