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教主吃饭那晚,老天爷破了防

“……狗剩。”少年低声道。

“从今往后,你不叫狗剩。”林晚儿将小锅递入他手中,“你叫‘行烛’。”

全场寂然。

“自今日起,‘心灯继承制’废除。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不再由秘法选人,不再以血脉定命!凡愿为百姓奔走传信、护粮守灶者,皆可为‘行烛’!无需内力,不问出身,不论门第!”

有人低声抽泣,有人握拳颤抖。

一个逃卒模样的汉子突然扑通跪地,嗓音嘶哑:“我……我曾在元营押粮,杀过汉人哨岗……但我没吃过一顿安心饭!我想……我想为自己跑一趟信。”

林晚儿没有犹豫:“记名,授锅。”

名单开始书写,墨迹在羊皮卷上缓缓延展。

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风沙深处走出,携柴而来,抱陶而至。

有人带来半截断筷,说这是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饭具;有人献上焦边铁盆,说是祖上传下的“活命锅”。

这些曾被江湖轻贱的物件,此刻一一陈列坛前,如同昔日名剑列阵。

就在此时,崖顶一道孤影悄然出现。

张无忌独坐于断心石边缘,气息平稳,再不见昔日真气翻涌之象。

他望着山下灯火点点,听着远处传来的名字登记声,嘴角微动。

他知道,某种比圣火更古老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
忽而,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——缓慢、滞涩,一瘸一拐,像是每一步都在与旧痛搏斗。

他回首。

月光下,韩十三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拐,缓缓走来。

脸上疤痕纵横,口不能言,唯双目清明如洗。

他手中捧着那只曾装灯灰的陶罐,轻轻放在张无忌脚边。

罐口敞开。

里面没有灰,没有骨,没有誓书。

只有一撮混着黑土的稻种,在清辉之下,竟已微微发芽。

嫩绿一线,破壳而出,柔弱却执拗地向上探去。

韩十三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做出吃饭的动作,随后缓缓抬起手,指向西北方——昆仑之外,大漠尽头,那片曾被战火犁过千百遍的荒原。

张无忌怔住。

刹那间,他明白了。

这不是重生的火种,而是埋藏了三十年的“仁种”——阳顶天临隐前所埋:非礼不行,非义不往,非仁不燃。

唯有真正懂得“食为民天”的人,才能唤醒它。

而韩十三,是唯一活着读懂的人。

风起,吹动两人衣袍。

那株嫩芽在月下轻轻摇曳,仿佛回应着大地深处尚未熄灭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