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个小辈这么赤裸裸地戳穿心思,饶是他脸皮再厚,这会儿也臊得慌。
他有些尴尬地摆摆手,支支吾吾地辩解:
“哎呀,卫东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”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觉得你现在混得好,说话有分量嘛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在王主任那儿早就挂了号了,还是黑名单那种。
我要是去说,王主任不但不听,没准还得把我这还没撤干净的职位彻底给撸到底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了,才来求你的。”
林卫东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显然是打算送客了。
“闫老师,这事儿您就别指望我了。”
“我有自知之明。
我在厂里采购科还能说上两句话,那是工作需要。
到了街道办,我算哪根葱?”
“再说了,这评先进的事儿,那是看实绩的。”
“咱们院今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,您觉得凭我两片嘴皮子一碰,王主任就能把先进给咱们?”
“您还是省省吧。”
“与其在这儿琢磨怎么走后门,不如琢磨琢磨别再给院里添乱,那才是正经事。”
闫富贵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林卫东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知道今天这算是白跑一趟了。
不仅没捞着好处,还碰了一鼻子灰。
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。
“行吧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勉强了。”
“唉,这院子……往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。”
闫富贵摇着头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,似乎还指望着林卫东能回心转意叫住他。
可直到他走出房门,身后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,也没听见林卫东的一句挽留。
闫富贵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恨恨地跺了跺脚。
“哼!
什么东西!”
“有点本事就翘尾巴,连街坊邻居都不认了!
等你栽跟头的时候,看我怎么笑话你!”
他嘴里嘟囔着,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杨瑞华交代。
本来还吹牛说能搞定林卫东,让林卫东出头把先进大院拿回来,到时候给家里多弄点煤球票。
现在好了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