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东心里冷笑,嘴上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闫老师,您说的有道理。
那您的意思是?”
闫富贵一看有门儿,顿时来了精神,腰杆都挺直了半分。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不能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了!”
“这先进的牌子,咱们得想办法给它拿回来!”
“卫东啊,你想想,要是这牌子拿回来了,那年底街道发的福利,咱们院是不是就能多得一份?
哪怕是每户多分二斤煤球,那也是实打实的好处啊!”
“再说了,这名声好听了,以后咱们出去腰杆子也硬不是?”
“所以啊,我想着,还得是你出面。”
闫富贵图穷匕见,脸上堆满了期待。
“你年轻,脑子活,又是厂里的干部。
你去跟街道办王主任说说情,表个态,就说咱们院正在积极整改,肯定能把风气扭转过来。”
“只要你肯去说,王主任肯定得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林卫东都气笑了。
这老东西,真拿自己当棒槌呢?
合着好处是他闫富贵想占,面子是他闫富贵想挣,这求爷爷告奶奶、搭人情、甚至可能挨骂的苦差事,就得让自己去干?
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碾了碾,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“闫老师,您这话说得,可真是太抬举我了。”
林卫东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眼神跟看小丑似的。
“闫老师,首先我是轧钢厂一名采购员,不是街道办的干事。
在厂里我也就是个办事员,没啥实权,人家街道办出门儿都带黑星的,我哪有那么大脸去插手人家的事儿?”
闫富贵一愣,没想到林卫东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。
林卫东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嘲弄地继续道:
“我在街道又没啥关系,跟王主任还没您老熟呢,你叫我去说?”
“您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了?
跟街道办打交道的次数,恐怕除了易师傅就数您最多了吧。”
“您这张脸在王主任那儿,怎么着也比我这生瓜蛋子好使吧?”
说到这,林卫东的语气一沉。
“您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,让我去?”
“闫老师,您这是想让我去顶雷啊?”
这话一出,闫富贵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