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怎么知道的?我从没跟她说过。
盘点各种获取信息的途径,难不成是我妈告诉她的,这对婆媳关系还可以,唠嗑时说漏嘴也无不可能。
宛溪好像看出我的思索,打断道:“你晚上还失眠吗?”
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。
宛溪吸了吸鼻,就像是有意避开我,侧身走去,小腿刚好抵到茶几的桌沿,倔强的唇角发力的压住哀意,“你以前说过,你习惯听到我睡着时均匀带着轻微不扰人的鼾声,但是最近你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声音了?估计你已经不在意了吧,你以为只有你失眠?自从背上房贷,我也难以入睡,有几次我竟睡得比你还晚,然后……呵……就听到你梦中喊别的女人的名字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
宛溪猛地一扭头,盯住我,双眼愤怒且悲伤,像是冰封中苦苦燃烧的火焰,散发着灼人的冰凉,“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吗……让你念念不忘。你喊她的时候,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就躺在你旁边,她本就焦虑的睡不着,又发现自己的丈夫最在乎的人竟不是自己,她心中的月亮还能照常升起吗……”
我多少愧疚,宛溪原来早就知道了,并且默默承受这么久。
是的,我最爱的女人不是我的妻子,结婚当天内心的选择决定我不可能成为安心守家的好男人。很多结果仅在一念之差,我的选择造就现在的窘迫,也带给另一个美好女孩一个破碎的婚姻。
事到如今又有什么用?早在领证的当天,我注定要在一条不适合我的错误道路越走越远,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。
但宛溪是无辜的,她按照一个普通人的标准去寻找幸福,她认可我,把我视为港湾,风浪却从我们中间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