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灵鉴映毒寻根脉,旧执融光向新生

恒河的晨雾还没散尽,司掌祭祀生主的身影就出现在草木园的木栅栏外。

他没有裹着天宫的金芒,只穿着件素色的麻布褂子,手里的祭祀杖缠了圈娑罗树皮。

那是婆罗送他的,说能挡嗔毒的潮气,此刻杖头的草木灵气竟和园内的灵果苗隐隐共鸣,泛着淡绿的光。

“弥生世尊。”

他的声音比往日沉了些,没有了神仆的威严,倒多了几分凡人的局促,“我……我来看看灵果苗的情况。”

弥生正蹲在灵果坠落的浅坑边,指尖拂过发芽的草芽,草芽上“众生皆可成佛”的梵文在晨光中轻轻闪着。

听到声音,他抬头一笑,指了指坑边的青石:“坐吧。刚熬了禅茶,加了娑罗花蜜,你尝尝。”

祭祀生主犹豫了一下,还是挨着青石坐下。

他怀里揣着那颗带牙印的灵果核,核身已泛出温润的包浆,是这几日他摩挲得勤了。

“昨日会坛外的嗔毒……”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开口,“是我神念里的旧执念引的。我明明懂了平等的理,可看到灵果苗跳过抽枝直接孕蕾,还是慌了——《吠陀》里没说过人类的灵气能让草木这么‘活’,我怕这‘活’会冲垮旧序,反而害了众生。”

弥生递过茶盏,茶汤里浮着片娑罗花瓣,泛着琉璃光:

“你怕的不是草木活,是自己守了千年的‘秩序标准’被打破。

就像老农种惯了稻谷,突然看到玉米长得比稻谷高,总会担心收成。

可稻谷和玉米,都是能饱腹的粮,只是长得不一样。”

这话刚落,旁边就传来婆罗摩的喊声。这孩子抱着颗刚熟的“同心”灵果,身后跟着阿宁,两人手里各拎着个陶碗,碗里盛着灵果粉拌的米粥:“祭祀生主!你尝尝阿摩阿娘做的粥!加了灵果粉,甜丝丝的!”

祭祀生主接过陶碗,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,突然想起千日前自己在天宫的祭祀殿,用纯金的供碗盛甘露,却从未觉得有这般暖。

米粥里的灵果香气钻进鼻腔,竟让他掌心里的灵果核微微发烫,核上的牙印仿佛活了过来,映出婆罗摩那日在会坛举着灵果的模样——眼里没有种姓,只有纯粹的欢喜。

“这粥……比天宫的甘露好喝。”

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。

就在这时,弥生怀里的恒河灵鉴突然震颤起来。

贝壳的表面泛起暗红光,映出恒河上游的画面:

浑浊的水脉深处,一团黑雾裹着无数细小的嗔毒丝,正往须弥山的“灵脉根窍”钻去,根窍外的岩石上,刻着阿修罗的骷髅符文——那是嗔毒母巢的标记!

“是阿修罗的嗔毒母巢!”

弥生的菩提子念珠突然绷紧,每一颗珠子都映出根窍的画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