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们反目,玉佩也不知所踪。
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。
她刚欲开口,忽觉喉头一甜,鲜血涌上。她侧头吐在帕中,手抖得几乎抓不住。
谢珩接过帕子一看,除却血迹,还有几个模糊数字:七、三、九、五。
他抬眼:“是冷十三接头的时间?”
她点头:“今晚子时……东市第七巷。”
谢珩立即起身: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拉住他衣袖,“你现在露面,他们会怀疑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孤身前往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她道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谢珩看着她:“你还做了什么?”
她未答,缓缓松开了手。
谢珩伫立不动。屋内静极,唯有炭火熄灭的细微声响。
春桃在门外轻轻叩门:“少爷,厨房熬了姜汤……”
谢珩回头望向床上之人。她闭着眼,气息微弱,但指尖仍勾着被角,仿佛稍一松手便会沉入深渊。
他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春桃捧着托盘立于廊下,眼中含泪:“小姐她……真的撑得住吗?”
谢珩不语,接过姜汤揭开盖子。热气升腾,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气味。
他放下碗,一脚踢开药炉炉门。
炉膛内烧着半截药渣,表面泛着油光。他捻起一点搓了搓,指尖残留淡淡苦味。
这不是她惯用的药。
他猛然盯住春桃:“这药谁煎的?”
春桃脸色骤变:“是……是厨房李妈,她说小姐近日咳得厉害,添了些补气的……”
谢珩将药渣掷地,大步朝屋内走去。
门尚未推开,屋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似有物落地。
他冲入房中,只见薛明蕙倒在地上,一手撑着桌腿,一手捂住胸口,嘴角不断溢血。她试图站起,双腿却使不上力。
谢珩扑上前将她抱起。
她抬起眼,目光涣散,声音断续:“东市……第七巷……不能……失手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头一歪,靠在他肩上,再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