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佩剑之谜

谢珩沉默良久:“你想如何应对?”

她未直接回答:“若他真是北狄王之子,那么这场通敌,便不只是夺权,而是回家。”

谢珩皱眉。

她继续道:“但现在问题来了——北狄人认的是信物,而非本人。只要信物存在,哪怕是假的,他们也会信。可一旦将来发现信物有伪...”

“他就会成为两边都想除掉的人。”谢珩接道。

她点头:“那时,他不再是执棋者,而是弃子。”

谢珩凝视她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?”

“从我发现兵符裂纹与佩剑纹路相同的那天。”她说,“那时我还不能确定。如今,我已确信。”

谢珩摸了摸袖中的一截断玉簪,低声说:“这一次,你走在了前面。”

她未接话,只问:“你派人通知他了吗?”

“已通知。”谢珩道,“今晨快马送出消息,提及京城出现疑似王族信物,提醒他谨慎应对。”

她嘴角微扬:“那他该坐不住了。”

果然,不到两个时辰,线报传来。

二皇子回府后独自留在书房,门窗紧闭。半炷香后,管家进去收拾茶具,发现地上散落着碎翡翠——正是他平日佩戴的扳指,被人硬生生捏成了粉末。

管家说,当时二皇子坐在案前,手指仍在颤抖。

她听完,轻轻吹熄了桌上的蜡烛。

屋里陷入黑暗。

窗外风掠过屋檐,发出细微声响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一下,又一下。

她站着未动,手中仍握着那块铜模。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,仿佛带着草原深处的寒意。

谢珩不知何时已立于院中,仰头望着她熄灯的窗口。

他没有进来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伫立。

直到更夫走过第三遍,他才转身离去。

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于月洞门的那一瞬,她忽然睁开双眼,从荷包中取出一方沾血的帕子。

血已干涸,呈暗黑色。但在昏暗之中,那血迹勾勒出的狼形轮廓,与铜模上的图案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