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一张素绢,背面以特制药水写下几行模糊痕迹,位置正覆盖伪造的狼头印记。只要日后有人以火烘烤,便会显出“血脉归宗”四字,墨色仿照二皇子书房惯用的笔调。
做完这些,她将素绢卷起,放入一个小布袋。又让青崖取来半块烧焦的兵符残片——数日前自北狄细作身上搜得,真假难辨,却足以引发重视。
“明日午时前,找人扮作流民,去鬼市茶摊喝茶,然后‘无意’留下这袋子。”她说,“不要露脸,也不要急着走,喝完茶再离开。”
青崖问:“若无人捡呢?”
“会有人捡的。”她答,“北狄在京中的耳目每日都会去那家茶摊收集消息。他们等的就是这样的‘意外’。”
青崖走后,她倚在椅上闭目养神。胸口闷痛,但她克制着没有咳嗽。她知道不能再用了——昨夜那一阵剧痛仍盘踞在肋骨深处,仿佛有东西正悄然吞噬她的力气。
可她已无需再探查。
这一局,靠的是筹谋,而非侥幸。
次日中午,她在院中晒着太阳,青崖回来了。
“东西被人拿走了。”他说,“是个穿灰袍的人,戴着斗笠,面容未露,走路微跛。他拿了布袋便走,半个时辰后出了城。”
她点头:“传令下去,盯紧所有北行的信使,尤其是打着商队旗号的。”
傍晚,新情报送达。
“金帐昨夜召集四大将领议事,称‘失落多年的王子信物现世’,已下令筹备迎接仪式。”青崖念完抬头,“他们信了。”
她未语,只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不久后,谢珩来了。
他立于廊下,空着手。望着她,忽然开口:“你昨日问我,为何北狄的印记会出现在给二皇子的信上?”
她抬眼看去。
“现在有答案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印记出现在信上,而是有人让它看起来一样。”
她微微一笑:“所以,他们真的相信二皇子是北狄王之子?”
“不止是相信。”谢珩走近一步,“三位大将已在密帐中跪拜,称其为‘王子殿下’。金帐已准备派遣使团南下,名义修好,实则迎人归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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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天边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没,院中灯笼次第亮起。
她忽而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他早就知道了?”
“谁?”
“二皇子。”她转身面对他,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,或至少有所猜测。所以他一直珍藏那块玉佩,从不离身。他不是被人利用,而是在等待这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