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羊水破了,她露头了

白杨看着她眼中混合着极度痛苦、恐惧的光芒,一咬牙,不去听她的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,让她靠坐在楼梯转角稍高处的墙边。

“你等着我!千万别动!别担心,我很快回来!”

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冲锋衣,不由分说地裹在小河身上,拉链拉到下巴,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她头上,系紧带子,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这危险的世界隔离开。

就在他转身要冲下楼的瞬间,动作却猛地顿住了。

他回头,深深地看了小河一眼。

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无法言说的爱恋,有赴死般的决绝,有巨大的恐惧,更有一种仿佛此生再无机会的绝望。

他突然俯身,双手捧住小河被帽子裹着的、汗湿而冰冷的脸颊,不顾一切地、将自己的额头紧紧抵上了她的额头。

小河,就这一次,让我僭越这一次。

就让卑劣的我,利用这个悲壮的时刻,满足自己隐秘的渴望。

对不起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,克制自己,不去吻她的唇。

只是一个额头相贴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、勇气和生命都传递给她。

这个接触短暂却沉重。

王小河愣住了。

宫缩的疼痛、对洪水的恐惧、对他安危的担忧、以及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献祭意味的紧密接触……

所有情绪猛烈地冲击着她。

在那百分之一秒的迟疑里,她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,或许是因为疼痛,或许是因为恐惧,或许是因为这绝境中的依赖,让她没有推开他。

她闭上了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,做出了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回应。

隔着厚重的外衣和巨大隆起的腹部,这个短暂而深刻的情感联结,充满了禁忌的背德感和一种悲壮的浪漫。

紧密的依偎结束,白杨猛地松开她,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光芒。
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毫不犹豫地冲下楼梯,涉入那已经没到大腿的、冰冷浑浊的洪水中,奋力向已经被淹了一半的二楼公寓门口挪去。

王小河靠着冰冷的墙壁,望着他消失在昏暗洪水中的背影,腹部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袭来,她大口喘息着,泪水奔涌而出,心里一片混乱的空白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楼下的水声、风雨声、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痛苦的喘息,是全部的世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楼下传来哗啦的水声和沉重的脚步声。

白杨回来了。

他浑身湿透,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,脸色苍白,但那个蓝色的背包被他高高举着,几乎没有被打湿,他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