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河精疲力尽地靠在浴缸边缘,在宫缩间歇,竟然在极度疲惫和热水的抚慰下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然而,每隔几分钟,强烈的宫缩又会将她从短暂的昏睡中狠狠拽出,在疼痛的浪潮中起伏。
孟燕臣始终半跪在浴缸旁,手臂浸在水中,支撑着她的头和肩膀,另一只手时刻监测着她的状况。
卫生间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明亮的灯光和换气扇低沉的嗡鸣。
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时间概念,仿佛被困在一个只有疼痛、温水、喘息和彼此陪伴的永恒瞬间。
外界的风雨、客厅里白杨的存在,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,共同对抗着自然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力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夜在无声中流逝。
当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,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,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或许已悄然穿透外间的风雨,但浴室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小河在一次特别强烈的宫缩中猛地惊醒,不是被痛醒,而是被一种无法抑制的、身体本能的力量唤醒。
她感到一股巨大的、无法抗拒的推力从身体深处涌来,迫切地想要向下、向外。
“燕臣……我想用力!我憋不住了!”
她急促地呼吸着,声音带着一种全新的、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力量。
孟燕臣眼神一凛,立刻进行指检。
他的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了宫口已完全扩张,那个小小的生命之门已经完全打开,等待着最后的通行。
“十指了!小河,宫口开全了!可以用力了!”
他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振奋和力量,像吹响了冲锋的号角。
“听着,我们的Emma等不及要见面了!打起精神来!”
想到挣扎了这么久,终于到了可以与女儿相见的最后时刻,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了小河疲惫不堪的身体。
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与孟燕臣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和期待。
她在孟燕臣的帮助下,调整成跪姿,双手紧紧抓住浴缸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