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长九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一震!
这股洪流不再是火球术那种暴戾的外在冲击,而是源自他生命本源内部的、更加汹涌澎湃的力量爆发!
它如同决堤的江河,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,狠狠地冲向他那本就布满裂痕、脆弱不堪的经脉!
轰——!
长九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这股洪流瞬间冲散!
眼前不再是狭小的卧室,而是炸开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!
无数金色的光点,如同狂暴的星辰风暴,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!
痛!极致的痛!
这痛苦,不同于虹吸大法强行掠夺他人灵力时那种撕裂灼烧的剧痛,而是一种源自内部的、被强行撑开、强行拓宽、强行重塑的、钝重而绵长的酷刑!
小主,
他的每一条细微的经脉,都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、带着荆棘的钢索强行勒紧、拉拽、扩张!
经脉壁上的裂痕被这股狂暴的灵力洪流冲刷着,旧的裂痕被强行弥合、加固,新的、更细微的裂痕又在更强大的压力下不断产生、再被弥合……周而复始!
长九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金辉的血丝。
汗水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,又在身体散发的惊人热量下蒸腾成白雾,在他头顶形成一小片氤氲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丢进熔炉的顽石,正在被恐怖的高温和压力一点点煅烧、重塑。
“坚持……必须坚持……”
长九的意志在痛苦的汪洋中死死坚守着最后一点灯塔般的光明。
他拼命运转着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,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的洪流。
然而,极品破障丹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炼气七层能掌控的极限!
《引气诀》形成的微弱引导力,在这股洪流面前如同螳臂当车,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失控!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了!
它们不再遵循任何路线,疯狂地在他狭窄的经脉网络里左冲右突,寻找着宣泄口。
剧痛如同潮水,一波强过一波,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身体表面,皮肤下鼓起一道道蚯蚓般游走的凸起,那是狂暴灵力在皮下乱窜的轨迹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他的体温急剧升高,皮肤变得赤红滚烫,身下的破旧木板床甚至发出了细微的焦糊味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,身体猛地向前一倾,双手死死扣住床板边缘,指甲深深嵌入木头之中,留下几道带血的指痕。
眼前阵阵发黑,金星乱冒,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我不能晕!晕过去就完了!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炸响!那是求生本能的呐喊!
他想起了坊市云海上的绝望,想起了那冰冷刺骨的杀意,想起了那两个被他杀死的人临死前的眼神……
恐惧,再次化为燃料,点燃了他近乎枯竭的意志力!
“给我……定住!”
长九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!
他不再试图用《引气诀》去强行引导,而是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精神意念,如同驾驭着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舟,在狂暴的金色灵力海洋中,死死地“定”住自己的核心——丹田气海!
他不再去管那些在四肢百骸乱窜的灵力分支,将所有残存的心神,如同最坚韧的锁链,死死地缠绕在丹田处那灵力爆发的源头!
以自身顽强的意志,强行约束、压缩那核心处最狂暴的能量!这无异于在火山口上筑坝,凶险万分!
嗡——!
就在他意念凝聚到极致的刹那,胸口衣服下,那个一直沉寂的虎头鼎,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凉的气息,如同最上等的寒玉,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身体,精准地汇入他死死固守的丹田核心!
这股清凉的气息虽然微弱,却如同定海神针!
它并未直接平息狂暴的灵力,却让长九那因剧痛而濒临崩溃的精神意念瞬间清明、稳固了数倍!
仿佛在狂暴的怒海中,给他提供了一块坚实无比的礁石!
就是现在!
长九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,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念,如同最精密的刻刀,引导着核心处被稍稍约束住的、最精纯的那一股灵力洪流,不再是胡乱冲撞,而是沿着《引气诀》中最艰难、也是通往最关键的那条主脉——督脉,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