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郡公府的世子,他还有一整个大千世界,什么样的女子不会有?
郭氏,仅在他命里存在两个月,难不成真能记得一生?!
等到他继承爵位,等到他成为新帝跟前第一宠臣,他终会知道,他可以拥有的,远比此刻愚蠢的倔强下看到的多得多!
县主回眸望一眼即将拖出视线的儿子,以及在万全搀扶下,几乎失去天家威仪,一瘸一拐自顾离开的赵王。
抬手狠狠擦掉泪珠。
天亮时,郭妡已和赵渊等人汇合,裴玄止原说派五百人护她,如今要出川州地界,五百人并不能全数随行。
一来,人员冗余,目标太大。
二来,府兵也不能随意流窜到其他州府去。
于是赵渊仅挑了藏风寨出来的四十精锐,跟随郭妡一起登上客船。
川州东进,顺江而下,水路是最快的方式。
船行至江心,赵王的亲卫才出现在远处官道上。
等他们到了码头,看到的船只已似一个木匣大小。
船舱中,众人终于得以喘息。
郭妡叫同瑞等人各自去歇息,养精蓄锐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。
等几人歇下,她叫赵渊和柴老七来相见。
结果附带了两个脸生的。
这二人脸虽生,身形却有些熟悉。
郭妡定睛打量一眼,眼前一老一少,真是丑得令人发指。
两人眉骨皆高高隆起,颧骨亦像被塞了两块假体般尖锐高耸,衬得眼窝深陷,分外贼眉鼠眼。
乍一看就像整容失败的祖孙两个似的……
“任长风,黄策?”郭妡试探性叫出名字。
在前院时,她看过藏风寨招安入军户的名单,这两个名字最为耳生。
想来就是那夜捡到的一老一少。
而他们现在的模样,是易容吗?
比起武侠世界易容术的惟妙惟肖,他们真是粗糙得厉害。
她思维不自禁发散时,少年已扬起唇角,低低叫了声,“姐姐。”
奇异的,仅仅几日过去,这粗糙的鸭公嗓,忽然变得清越明亮,似跃动的金玉般动听。
这一声“姐姐”仿佛镶了金边,竟听出了很贵的感觉。
郭妡抬眸。
忽略少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视线落在他因莫名紧张而不自禁吞咽的喉结上。
那道弧线,如同细致打磨过的温玉,清秀漂亮。
郭妡眉眼微动,恍觉他已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