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在长安,谁不称裴家世子仪表不凡,乃是人中龙凤。
谁知如今能昏头成这样!
幸好这些家丁护院没有动手,幸好这群西南道的都督和刺史来得及时,否则眼前这片地,还不知怎么个积尸成堆法!
她也是险险捡了条命啊!
童妈妈心底暗恨。
将好好一个郡公府搅得天翻地覆,人仰马翻。
而那罪魁祸首,独自一个逃脱,已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!
世子当真是,脑子被郭氏给挖了吗?!
可这眼药,她也不敢特意点出来上。
她在沉默之中,看见县主眼底蓦地浮现一抹狠意。
县主抓紧童妈妈的手,“你速飞鸽传书给父亲和郡公,叫他们速速出手救大郎!至于那郭氏……”
县主将声音更压低几分,狠狠咬牙。
“派金一等人去找她,不要让她再有机会活着回来,这等祸水若回来,不论谁得了她,赵王与大郎之间都不会有赢家。而她死在外头,那表兄弟两个不过凭吊几日,将来自当重归于好。”
她杀意四溢。
童妈妈一怔后,眼中杀意跟着浮现,却比县主多了一丝理智。
“赵王如今对郭氏如此迷恋,若他知道郭氏死在我们手中,会不会向咱们清算?”
县主弯起一边嘴角冷笑着。
想起很久之前,久到或许两个当事人都已不记得的,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时,裴玄止刚入宫伴读。
赵王和裴玄止也曾为一只小奶猫儿大打出手。
因两人针锋相对的抢夺,那猫在两名稚子幼嫩的手中,不知不觉被掐死。
喜欢成那样的东西死在手中,他们甚至不曾落泪。
不过各自生了一天闷气,照旧又玩在一处。
县主心中的小人儿,缓缓闭眼,轻声同自己道:不要怪她,在自己的性命和富贵前,几条人命什么都不算。
谁叫有些人,生来便命贱呢?
她淡淡回应童妈妈,“赵王才来川州几日,他对郭氏的迷恋能有多深呢,她又不是个天仙,只是个身份卑贱之人罢了,也许几日没抓到,几日见不着,赵王的兴趣就淡了。”
“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,明日一早,速去按郭氏的模样买十个婢女回来献与赵王,有了千依百顺的替身,赵王未必还会执着于郭氏。”
县主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自信,望着童妈妈直接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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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妈妈也深觉有理,肃然接下命令。
至于郭妡一死,裴玄止会如何,两人根本不曾考虑。
县主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,唯一的儿子,从小眼珠子似的护他长大,难不成真会为个妾室与她反目?
他顶多不过消沉一阵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