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所有人都聚在熔炉厅里。长桌摆着,酒倒着,肉分着。矮人们大声说笑,和每一天一样。伊利亚斯坐在长桌末端,面前放着酒和肉。他没有喝,也没有吃。他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卡拉斯坐在对面,端着碗,没有喝。“打不开?”
伊利亚斯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伊利亚斯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把钥匙,看着那些不规则的齿。“因为门不是从这里开的。”
“从哪里?”
伊利亚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从里面。”
卡拉斯没有再问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酒很烈,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。
外面,月亮升起来了。光落在藏库门口,落在那堵小墙上,落在那六片叶子上,落在那块刻着“它活了”的石板上,落在那扇小小的铁门上。钥匙孔黑着,门关着,那棵草在风里晃着,很稳。钥匙在伊利亚斯手里攥着,很凉,但攥久了会热。他知道这个。他攥着那把钥匙,听着那颗心跳,一下一下,很稳。
明天也许能打开。也许永远打不开。但他还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