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军功章在她手心却压得心底生疼。
她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外婆反手扶住了她,那双干枯的手,异常有力。
“小勤……”
大舅林文兵从里屋走出来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。
“进来,给你外公,磕个头吧。”
张勤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被外婆和大舅半扶半拖着,走进了堂屋。
灵堂很简单。
一张黑白照片,挂在正中央。
照片上,外公穿着一身板正的旧军装,没有笑,但腰杆笔直,目光如炬。
照片前是一张供桌,几样简单的果品,香炉里青烟袅袅。
张勤的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沉闷的磕头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眼泪决堤,无声地砸在地上。
“小勤……”
小舅林文旗走过来,蹲在她身边,想扶她,手伸出去,又缩了回来。
张勤没有抬头,只是跪在那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过了很久,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们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林文兵别过头。
林文旗低着头,拳头攥得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