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,陛下明鉴……海,海运历年损耗巨大,沿途关卡,维护河道,人力成本……”

“账面虽有盈余,但,但是……”

楚明澈的声音陡然转厉。目光如炬的直望向高志山。

“但是大多流入了某些人的私囊,是也不是?!”

高志山还想狡辩,一直沉默的楚奕辰突然开口了。

“高尚书,本王还是留你太久了。”

楚奕辰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脑袋上。

瑾王这话是什么意思?

高志山是他的人?

不光朝内官员,就连高志山本人也脑袋一嗡。

“本王离朝廷几日,诸位怕是忘了前工部侍郎赵永昌是怎么死的了?”

此言一出,所有听闻过这件事的人都浑身一颤。

赵永昌,那个三年前在河坝款项上贪墨的赵永昌。

仅凭楚奕辰的一纸诉状,和那一沓不知从哪里调查到的证据。

先帝就决定着手调查这件事。

家族更是在一月之内被楚奕辰连根拔起。

所有关联党羽,姻亲,无一例外遭到了清洗。

男丁流放至苦寒之地,女眷为奴为婢,至今仍是京城官场内谈之色变的禁忌。

也是在这场事件之后,大部分的官员都认为,太子之位估计就是这位的了。

可皇帝最后却选择了大皇子。

楚奕辰挑眉,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盯着那些装鹌鹑的大臣们。

“兵部武库司前任主事,暗中倒卖一批上报意外损毁的军械。”

“他在诏狱内畏罪自尽,还连带着背后安阳伯一家一夜之间倾覆。”

“诸位若是忘了,不妨让本王替诸位回忆回忆。”

楚奕辰语调微微扬起,似是带上了压抑了许久的怒火。

楚明澈登基不过短短数月,他就已经用鲜血和人头狠狠踩了这些狂妄的大臣一脚。

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将高志山洞穿。

他……

他,明白了。

楚奕辰,要借着这个由头,来清理他们了。

他抖若筛糠,脑海中疯狂思索还有没有什么亡羊补牢的办法。

“即日起,所有出入京城的人员必须对账清楚。”

“劳烦诸位,近期不要随意出这道门。”

还没等他想好,那令人绝望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

高志山伙同其余那些门阀之臣这般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
他们已经提前将财产转移了,瑾王,瑾王查不到的。

说完,楚奕辰不再看他们,转向楚明澈行了一礼。

“陛下,臣请旨彻查银钱亏空一事,以正朝纲。”

楚明澈暗自捏紧了拳头,沉声开口。

“准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