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噩梦,能见到也是好的。
文落川用下巴蹭了蹭他汗湿的发顶。
“她们爱你,所以不想吓到你。”
楚奕辰没回话,沉默地将脸一整个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……为什么不叫远哥了。”
明明知道答案。
就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。
也不知道这样做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。
“你会难过。”
文落川将他的脸抬起来,极其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样叫你,你会想到枝梅宫,想到以前的日子。”
“还会想到秋菊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傻子。”
楚奕辰又将头低了下去。
衣服没湿,没有哭。
文落川轻轻地给他按摩头皮。
“嗯……等一下。”
楚奕辰被他按得昏昏欲睡,在彻底睡过去之前,他努力张嘴问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白天赖床是因为要看着我?”
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。
文落川又捏了捏他的脖颈。
没捏两下,楚奕辰就彻底睡死了过去。
文落川没有将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的人放下来,反倒捞过一边的被子搭在他身上。
好好睡吧。
三日后。
楚奕辰将小禄子放在府里,让人好生照料,也不再去问他关于楚明睿的事。
像是完全把这件事抛掷脑后了般。
他重新回到了朝廷。
楚明澈高坐龙椅,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各部大臣。
“户部,兵部,工部,将核算的结果呈上来。”
户部尚书高志山率先出列,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,额角隐隐见汗。
“启禀陛下,臣等已初步核算所需用度……”
“然……国库现存银钱加上各地预计税收,仍有巨大缺口。”
“若……若要完全平复骚乱,至少还需……三百万两白银。”
他报出的数字令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缺口越大,越能证明钱财流向有问题。
不等那些官员开口,楚明澈冷声再次冷声道。
“朕可记得,去年仅海运一项,账面盈余便不止此数。钱呢?”
高志山扑通一声跪在地,额头冷汗直冒。
窦临远这个老东西,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瑾王的权柄,查账时他硬是没有办法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