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在管道中行进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,以及流动的空气。
老查理停下脚步,示意队伍暂停。他独自上前,在出口处小心地探查了片刻,才回头打了个手势。
人们鱼贯而出。
外面是一条更加宽阔、但同样破败废弃的地下铁道隧道,空气比之前的掩体稍微好一些。远处有隐约的城市背景噪音传来,提醒他们并未完全脱离那个熟悉而又危险的世界。
“在这里休整十分钟。”老查理沙哑地命令道,他自己则走到隧道边缘,靠着一根剥落的承重柱坐下,掏出那个脏兮兮的金属酒壶,狠狠灌了一口。他的目光,再次落到了独自靠在另一边墙壁、几乎要滑坐到地上的陈默身上。
他站起身,走了过去,在陈默面前蹲下。
“听着,小子。”老查理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我不管你是谁,也不管你身体里藏着什么鬼东西。你刚才那一下,救了我们剩下这些人的命,暂时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。
“但也惹来了更大的麻烦。‘清道夫’背后的人,不会放过这种异常。‘守夜人’如果知道,也不会坐视不理。还有……‘渡鸦’。”
提到“渡鸦”,他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现在是个烫手山芋,也是个……可能很有价值的筹码。”老查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告诉我,关于‘渡鸦’,你还知道什么?任何事!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!”
陈默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着老查理那张被生存压力刻满沟壑的脸。他知道自己无法再沉默。
他张了张嘴,用尽力气,发出嘶哑的声音:
“她……可能……是我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