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自己走到窗边,撩开一点窗帘,看着楼下湿漉漉的巷子。
“强哥死了三年了。”阿鬼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,“一次车祸,很‘意外’。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王强也死了?江湖换代这么快?
阿鬼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沉淀已久的恨意,又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强哥走后,他留下的东西,散的散,被吞的被吞。我这种小角色,没人看得上。”阿鬼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东躲西藏了一阵子,后来,就听到些风声。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关于升哥怎么上位的风声。”阿鬼看着陈默,“也关于……默哥你当年那件事。”
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都说默哥你义气,为大哥顶罪,扛了十年。”阿鬼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“可有些人喝多了,总会漏出点真话。说升哥当年,其实是把你卖了,换了他自己的太平,和后面几年的风光。”
雨水敲打着窗户,噼啪作响。
陈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阿鬼的话,像是一根根针,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里,试图挑开那层他自我欺骗了十年的、名为“忠义”的纱布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。
“是啊,空口无凭。”阿鬼点点头,“所以我等你出来。等了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