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们试图搬运机长高天翔的遗体时,却发现他的身体被扭曲的驾驶舱操纵杆和仪表盘牢牢卡死,根本无法移动。这位技艺超群的飞行员,最终与他驾驶的钢铁巨鸟融为了一体,永远留在了这片他最后征战的神秘空域。
处理完战友的后事,陈岁安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,开始在周围巡视。他必须弄清楚,大部队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如此彻底地撤离,甚至连一点痕迹都不留?
但越看,他心中的寒意就越重。
不对劲!非常不对劲!
这里的变化,不仅仅是“撤离”那么简单!
大坝依旧矗立,但上面没有任何近期加固或修理的痕迹,那些之前被工程兵们架设的脚手架、临时线路、设备平台,全都消失无踪!岩壁上留下的,只有几十年风雨(或者说水汽)侵蚀的旧痕。
这地方……看上去不像是刚刚被数百年人匆忙撤离后的样子,而更像是……从来就没有人来过! 岁月在这里留下的,是数十年乃至更久远的沉寂。
陈岁安的目光,最终落回了那架还在静静燃烧、发出最后噼啪声的飞机残骸上。它就那样半沉在暗河里,姿态扭曲,机翼折断,深绿色的涂装在火光和水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看着看着,陈岁安猛地愣住了!
一股强烈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,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全身!
这残骸在水中的位置……它倾斜的角度……折断的机翼指向……甚至那些燃烧的部位……
和他记忆中,当初他们刚刚进入地下暗河时,发现的那架日本“深山”轰炸机残骸,几乎一模一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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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陈岁安喃喃自语,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猛地抓住身旁王铁柱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语无伦次地问道:“铁柱!你……你看!我们刚才……乘坐的是这架飞机吗?!那……那原来在这里的那架飞机呢?!日本人那架‘深山’的残骸呢?!它去哪儿了?!”
王铁柱被他问得一愣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仔细辨认着那燃烧残骸的轮廓和姿态。几秒钟后,他那张粗犷的脸上也血色尽褪,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放大。
“操……他娘的……”王铁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老陈……这……这他妈的……”
两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惧。
陈岁安指着眼前还在冒烟的残骸,声音带着绝望的肯定:“也许……也许我们之前看到的、那架所谓的日本‘深山’残骸,和……和我们刚才坠毁的这架飞机……根本就是同一架!”
这个结论荒谬绝伦,却似乎是唯一能解释眼前这诡异景象的可能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遇到了……一种没法解释的东西?”王铁柱艰难地说道,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,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茫然与敬畏。
“既然没法解释,咱也不强行解释。”陈岁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生存的本能压过了认知被颠覆的恐惧,“先离开这里再说!”
此地不宜久留。无论是那诡异的时空错位,还是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危险,都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