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青脚步匆匆,一把拉起沈惊澜,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
沈惊澜的行李少得可怜,不过是几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衣物,最重的就是他那些翻得略显破旧的书。这些书,是他在无数个孤灯下苦读的伙伴。

进了屋子,杨柳青手脚麻利地帮他布置起来。床铺换新的铺好,桌椅摆齐,一切安置妥当后,杨柳青揉了揉有些困倦的双眼,转身去了另一间房补觉。

这屋子原是杨柳青已出嫁姐姐的闺房,家中人都念着旧情,屋里的布置从未变动,这里永远是姐姐的一方小天地。

姐姐偶尔回娘家,也总是住在此处。这屋子就像是一个装满回忆的宝盒,藏着许多杨清月的秘密。

杨清月每年都会让杨柳青去拿回自己的私房钱,然后小心翼翼地在这屋子里藏好,那些金银细软仿佛也沾染了姐姐的气息,静静地躺在角落里。

另一边,沈惊澜坐在书桌旁,桌上摆放着的四书五经散发着淡淡的墨香。他本想温习,可目光却渐渐呆滞,思绪飘远。

科考之路,于他而言,就像一条布满荆棘的羊肠小道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而人心的复杂,更是让他如履薄冰。

他自幼没有父亲,母亲也已过世,在这漫长的求仕之路上,没有双亲的扶持,只能独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
他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,那些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让他深深领悟到“人之初,性本恶”的残酷真谛。

犹记得上次,他觉得自己似乎已被命运扼住了咽喉,再也无力挣脱。

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巷子里,他意识渐渐模糊,仿佛看到牛头马面在向他招手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仿若神祗般的身影。

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是神仙下凡来拯救自己了,那光芒万丈的模样,就像要带他去往美好的仙界。

当他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身处医馆之中,旁边放着一个空空的药碗。

他知道那不是幻觉,是杨大夫救了自己的性命。如今他也没了银钱,无处可去,恩公一家子人都很好,他也想留在这里,力所能及的报答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