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越往后面拖,他的精力就会消耗的越多,又等不来援军,只会越被动。

就在那矮个子年轻人的脚又往前挪了半寸时,常恒突然动了。他没冲向最壮的领头人,也没理会盯着他脸的小伙子,反而猛地朝着最右边那个手在发抖的年轻人冲了过去。

靴子踩在积水里,发出“噔噔”两声脆响,速度快得超出了对方的预料——他打算赌一把,因为这五个人里,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最怯弱。

那年轻人果然慌了。他显然没料到常恒会先动手,而且是冲自己来,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,双手攥紧警棍,朝着常恒的脖子横挥过去——动作又急又乱,没什么章法,显然是临时学的招式。

常恒早有准备,身子猛地往左侧一矮,警棍带着风声从他头顶擦过,扫得他耳尖发麻。借着侧身的力道,他攥着匕首的右手顺势往前一送,刀刃贴着对方因挥棍而敞开的脖颈,轻轻一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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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情况要比想象的顺利的多了。锋利的匕首像切过黄油一样,划开了对方的颈动脉。
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带着温热的腥甜气息,劈头盖脸浇了过来,常恒脸上、脖子上,包括前胸都被鲜血染满了。

那年轻人的眼睛猛地睁大,警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双手捂住脖子,却止不住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身体软软地往旁边倒去,摔在积水里,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水花。

“汉斯!”领头的壮汉怒吼一声,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——他显然没料到常恒会下死手,在他的认知里,街头武斗都是很少杀人的,毕竟出了人命就不会是小事的。

一瞬间愤怒冲散了一切,包括同伴死亡带来的恐惧,他没等剩下的同伴从惊恐中反应过来,相互配合出手,握着钢管就朝着常恒的头砸了过来。

常恒刚避开倒地的年轻人,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,只能低头躲避,于是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棍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钢管的力道透过不怎么厚的上衣,砸在脊背上,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后背蔓延开来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他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。

但是常恒强忍住身体的反应,没做停留——借着这一棍的冲击力,他猛地往前一扑,双手撑地,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,正好滚到领头壮汉的身后,躲开了另外三个红杉军后知后觉,挥过来的警棍和钢管。

落地的瞬间,常恒没回头,攥着匕首的右手往后一扬,刀刃朝着领头壮汉的脚踝狠狠划了过去。

他估计得很准——刚才那壮汉挥棍时,右脚抬得很高,动作幅度太大了,正好露出破绽,把机会递到了常恒眼前。

匕首再次划开皮肉,这一次更深,不仅割断了对方的脚筋,还差点把整只脚都卸了下来。

“啊——”壮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,手里的钢管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失去平衡,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,又因为手掌支撑力不够,脸也和地面有了亲密的接触。

等他反应过来之后,用手掌按在满是血的右脚处,疼得浑身发抖,喉咙里的嘶吼声断断续续,混着雨水和血水,听得人发怵。

短短十几秒,死了一个,残了一个。剩下的三个红杉军——刚才撞人的小伙子、矮个子,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,都愣住了。

他们手里的警棍停在半空,眼神里的凶狠褪去,换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他们是红衫军,是在街头和褐衫军推搡过、在工厂里和资本家对抗过的工人,可他们没见过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的场面。他们心里隐隐有点后悔。

“跑……跑啊!”矮个子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颤,手里的警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转身就往巷口跑。

可他刚跑了两步,常恒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,朝着他追了过去。

剩下的两个年轻人也想跑,却被常恒用手里的匕首逼得退了回去,他们打算跑到后面翻墙走。

常恒没管地上哀嚎的领头壮汉,也没看倒在血泊里的汉斯,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不能留活口。

在这条巷子里杀了人,一旦有活口跑出去,红衫军绝不会善罢甘休,警察也会顺着线索找到他,到时候就会有大麻烦缠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