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耍小孩子脾气!”
鲍旭这才看清站在角落的姬永海,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、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:
“哟嗬,是姬大乡长啊!怎么着?认识杜明就帮他站台了?
我告诉你们,想抓我?没门!
我爹是鲍庄鲍支书的亲表叔!
你们动我一下试试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发力推开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就要往外冲!
门板重重撞在斑驳的石灰墙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惊得窗外电线上的麻雀“扑棱棱”炸了窝般飞散!
“站住!”小王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拦。
鲍旭却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,猛地反手一甩!
那一下带着蛮劲和怒气,不偏不倚正打在小王伸出的胳膊上!
“哎哟!”小王痛呼一声,脸色骤变。
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!
老张和小王立刻扑上去,两人合力,像制服一头暴怒的小兽,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鲍旭。
办公室瞬间陷入混乱!
桌椅被撞得“咯吱”乱响,一个墨水瓶从摇晃的桌角滚落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蓝黑色的墨水在地面迅速漫延开来,像一汪幽深绝望的小小湖泊。
“你们打人!乡政府打人了!官官相护啊!还有没有王法了——!”
鲍旭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,依然声嘶力竭地嚎叫着,声音尖利扭曲,如同被踩断了尾巴的野猫。
姬永海心头一紧,连忙示意手足无措的班主任去喊校领导,自己则一把拉住那个没被打到的老张,快步走到墙角,压低了声音:
“张同志,鲍旭这孩子……唉,就是性子太冲,像头没调教好的小牛犊,莽撞惯了,真不是存心要袭警……”
“乡长!”老张揉着发疼的胳膊,脸色铁青,如同烧红的烙铁被猝然泼了盆冰水。
“这就不是性子冲不冲的事了!
这是公然抗拒执法!妨碍公务!性质变了!
今天要不严肃处理,以后我们这身衣服还怎么穿?
谁还把法律当回事?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混乱时刻,一直僵立在一旁、脸色惨白的杜明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像片在寒风中打颤的枯叶。